轻易的发现书房失窃,来禀报自己。
外面一直在下着雨,可是书房里只有两个颜色极浅地水渍脚印。这一切都说明,那小贼已经离开不短的时间了。甚至……就在外面一直看着他们进了书房才离开。
可恶!宇文欢一咬牙,安,你千万不要出事!
猛然间,脚步顿下。宇文欢和影零站在雨幕中,凝住了呼吸。耳边除了大雨坠地的噼啪声外,还有不易察觉的‘沙沙’声。蓦地,宇文欢眸中寒意爆发,蹬地纵身飞起,伸手一把拽下在风雨中摇曳地树枝枝桠上,几片翠绿的叶子,凝了内力,向暗影的角落里飞速甩去。
在树叶还未接触到角落的草丛时,就有*个黑衣人的身影腾空而起。手中亮莹莹地宝剑闪着寒光。
“哼。”宇文欢嗜血的表情在黑夜中分外狰狞。“影零!”
“属下在!”影零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准备随时利刃出鞘,血溅三尺。
“一个不留!”
不要活口。只要速战速决。此刻的宇文欢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快,一定要快!
那一刻,他彻底化身成从地狱而来的嗜血修罗!
……
裴元捏碎了两颗药丸塞到被他关在笼里的老鼠嘴里。
动作一滞,猛然回头。
忽然他看到自己的屋角站着一位年轻男子,藕合色的衣裳,墨黑的发色,如一抹轻云般立在那里含笑向他望来。
裴元用力一踩地面,如燕雀般从屋中窗户处掠下,脚尖刚一着地,又连换了三种步法,几乎划了个“之”字形猛退出十米开外。
而他方才经过之处,无论是屋里还是春雨楼外的地面,一路布满了各种有毒暗器,从牛芒银针到柳叶飞刀,不一而足。
这一连串变故只在电光火石间,男子依然面带微笑,只一双狭长凤目瞬间闪过一丝凝重与锐利,“久仰裴元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此人手法、用毒皆不在自己之下,江湖中何时出现了这等高手。裴元心中一凛,喝道,“你是何人?”一把暗器同时挥出,直逼对方各处大穴。裴元向来不屑白道讲究的什么正大光明,何况对方偷袭在先。
“在下竹渊。”男子身形拔高,像一竿青竹柔韧弹起,一轮暗器都从他脚底擦过。
还未及落下,裴元的第二轮攻击又乱花般袭来,竹渊身在空中,无处借力躲闪,然他临危不惧,手中横笛舞成一团玉色光芒,挡下了所有暗器,口中赞道,“好功夫!”
“好说!”裴元心下更为谨慎,双腕一甩,袖中夹层暗藏的银月梭便滑入手中,“倒不知暗杀界里还有你这等高手。”从未听说江湖哪个门派有竹渊其人。想来想去也必只有从不会在江湖中露面的暗杀一界了吧。
竹渊轻笑,大方承认,“裴元公子过奖了。”
二人棋逢对手,擅长的皆是用毒与暗器,手中虽有兵刃,亦只作辅助之用,斗了几百招依然不分胜负,各自焦急的同时倒也不由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手上却丝毫不见缓慢。
银月梭和玉笛一碰而分,两人各自洒出一包毒粉,不约而同向后急退。正在此时一团黑雾从天而降直朝裴元的头顶罩来,竟是一张方圆足有五六米的大网,四边均坠有金属之物,是以下降速度飞快,而网线交织处更装有无数手掌长短的乌黑利刃,想是浸过厉害的毒药。
该死,竹渊居然另有伏兵!
裴元一咬牙,拼着中上两三枚梅花镖,向旁斜穿而出,希望能脱出黑网范围,手中更没闲着,众多暗器中一枚子母回还镖后发先至,流星般朝竹渊的门面奔去。
竹渊甩手几把飞刀,一把击中迎面而来的镖,其他的都往裴元的腿上插去。
飞刀撞上子飞镖,镖从中裂开,母镖偏了方向,分别向两侧飞出,子镖却以更快的速度袭向竹渊。百忙之中,竹渊持笛一挡,那只如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子镖总算没击中他的眼睛。
竹渊刚要松一口气,分开两半的母镖却在空中划了个弧形飞转回来。此时裴元的其他暗器已到,竹渊分身乏术,终是被两枚母镖一左一右打中肩膀。
竹渊闷哼一声,笑容却未曾从脸上褪去。
裴元被飞刀所迫,不得不另选出路,只缓了这么分毫,说时迟那时快,网已落下,眼见就要把裴元兜在其中!
他们的目的……是安!
突然这么一个苍白的念头在裴元的脑海中瞬时滑过。
沐安有些惋惜的看了看杯中的茶。
可惜了一杯上好的莲心茶,浸杂了不少破窗来的雨水。抬眼看了看蒙面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以及顺了他的衣角滴滴答答往下滑落的雨水,沐安的眉微拧。
“你――”沐安的眼睛瞥了瞥黑衣人脚下的一片小小的水迹,“要不要先擦一下?”
黑衣人的眼睛微微睁大,虽然是蒙着面,但不难想象的出他表情的怔愣。但看着面前这女人的神色,并不像在说笑。她的眸中闪着星星点点认真的光,明明没有笑容,却让人错觉也绽开了微笑一般,那双目中光彩婉转,说得又诚挚至极,几乎要让人脱口便要答应她了。
“你不怕?”黑衣人怔愣。
“嗯?”沐安把一条干净的方巾丢给他,并不近身上前。“你是来杀我的?”
“……”
窗外透过哗啦的雨声和震耳欲聋的雷声,阵阵传出兵器碰撞的声响。“可是要杀我,你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了吧。”
沐安微叹一口气。随手拿了那剑宇文欢在娶她入门时为她准备的斗篷,仔细系好。“走吧。”
这下,黑衣人是彻底怔愣在那里了。
随即他便失声笑出来。原来如此,这便是她的特别之处了。难怪了,会成为那两人的软肋,会让那两个站在云端的人如此青睐。
再拖下去,大概会有伤亡吧。沐安心里这样想着,迈步到他的跟前。“还是你改变主意,现在要杀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要不要呼救?
“当然不。”黑衣人干脆利落的回了一声。“你可是我的挡箭牌。”话音刚落,探手揽了沐安飞身踏了窗檐,便要冲出。
冷剑划破雨幕破空而来,黑衣人动作敏捷的揽着沐安回身,抬起手中的长剑‘叮’地一声挡开。那柄长剑的主人悬在半空的身子猛地扭转,持了剑就冲着黑衣人的面相击出。
急急闪过,手中却并没有松开沐安。泛着寒光的剑刃就从两人脸庞擦过,只瞬间,就划破了黑衣人的脸颊。
形势不妙!
对于半路杀出的这个人,黑衣人没有恋战,手中的袖箭飞射而出,趁着那人飞身躲避的机会,揽紧了沐安的腰肢,施了轻功,迅速离开。
“刚刚怎么不逃?”黑衣人的面罩由于刚刚那一剑的关系,已经从脸上滑落,不知掉落在了何处。
沐安头戴兜帽,将雨水很好的隔在了身外,扭了头,看看他脸上的那一道剑伤。不时的有血渍从伤口溢出,又很快的被雨水冲散。“难保我要逃的时候,你不会怒极杀了我。”沐安这样浅声说着。“我不会武功。”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即使是暴雨中的黑夜,还是有微弱的亮光,足以看清这个男人的脸颊,仔细看时,居然发现,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王爷身边的――笙歌。
沐安侧了侧脸,迎面而来的雨水,让她的眼睛有些睁不开。有些狼狈,却不甚在意,只极为认真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沉声道。“可你不是个称职的刺客。”
跃然上马。沐安被禁锢在笙歌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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