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傲白。
陆雪凝和裴元把同样中毒的沐安救回后,更不眠不休为她研制了解毒的药物。除了几种世间罕有的奇毒外,沐安已不惧太多毒物。
“牵情”并不是甚么厉害的毒药,自然亦不再起作用,只是那香味却非立时消散,是以那时‘墨羽’还能找到她的踪迹。裴元便不曾想到此事,如今时日已久,香味散尽,‘墨羽’便无能为力了。
“你还说!”裴元把剩下的半枚桔子塞到师父口里。
“毒手阎罗”梗着脖子咽下去,见徒弟脸色不善,倒也消停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始热心地出主意,“要不,师父去把那女人寻着逮回来,下她十七八种毒,让她寸步也离不开你可好?”
裴元转过脸去,兴致缺缺,“馊主意。”
“哎――”“毒手阎罗”被顶得一噎,摇头叹道,“那女人究竟有什么好处?”
裴元凝神想了一会,半晌方道,“说不来,总之我看她顺眼便是了。”
“毒手阎罗”再叹,“那便寻回来之后,再抢了去,眼巴巴地在我这里学乌龟算什么意思?”
扭捏了一阵子,裴元咬牙发怒,“还用你说?!我这不是打不过那个该死的宇文欢么!”
“什么?”“毒手阎罗”跳将起来,“你居然连一个狗屁王爷都打不过?”捋了捋衣袖,“看来为师得把压箱底的活儿教给你了。”
“师父你居然藏私!”裴元心高气傲,在江湖又顺风顺水惯了,上次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招‘拂云手’的差距输给了宇文欢,一口气如梗在喉,心心念念想要报仇雪恨,此刻心中大喜,口中却依然不肯承认。
其实“毒手阎罗”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不仅毒术了得,一身暗器功夫亦是出神入化,裴元天赋亦佳,有师如此,本当是前途无量的,可惜他却自幼只对毒术有兴趣,练武时,总因兴趣缺缺而少了几分刻苦和认真。而宇文欢历经苦难,论心志毅力,不知要比裴元坚忍了多少倍,是故才取得今日成就。
……
邵卿城看着沐安一本正经的举着‘絮语’令,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随即叹了口气道。“我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挑了挑眉,沐安的目光里闪着调笑的光芒。那眸光分明就是在说,这是你自愿的。
有些挫败的垂下头。倒是下一瞬想起了什么,邵卿城反是眯了眸子,漾出盈盈的笑意,轻声问道。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是为了你的夫君呢……还是为了你心里的什么人?”
“咯噔”一下,心中一震。
沐安怔愣地看了邵卿城片刻,眸光也随之沉寂下来。
为了谁?沐安在心中轻轻的问着自己。
不错,她刚刚是拿着‘絮语’令来要求,不许‘听岚’将掳走自己的人是笙歌这件事说出去。沐安承认,她是想要利用笙歌来达到一些目的。毕竟她看到了笙歌的脸,知道了一些他与常人‘不同’的事情。
可不知道为何,却是下意识的不想让宇文欢知道。
想到这里,沐安不禁有些茫然了。若是按着刚刚邵卿城的说辞,她不想让宇文欢知道的目的是什么呢?
若是宇文欢知道掳走她的人是二王爷派来的,那么他势必不肯善罢甘休。到时,若是同二王爷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定会让宇文欢陷入‘腹背受敌’的危险境界里……
等等。沐安的手轻轻抚住胸口。我……为什么……会认为宇文欢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呢?
没有来由的一阵烦躁。沐安不愿再想。
邵卿城的声音却又适时地在耳边响起。“听岚虽是无孔不入,却也窥探不到人的心。事情我会替你做,但是你的心思我却不能替你猜。你自行决定吧。”
沐安皱了皱眉。总觉得邵卿城话中有话……却又不知从何询问。
轻叹了口气,沐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罢了罢了,还是先不去想了吧。心中这样宽慰着,也就下意识的避去了心里那丝琢磨不清的情愫。
宇文欢……舌尖下反反复复的滚动着这个名字。沐安轻垂下眼眸。脑海中竟是不期然的跳出一句:
不知道他好不好,应该是没有受伤吧?
这日离定州最远的云州分部日夜兼程送了柄剑来。
言虽非传世名剑,只是当地一位寂寂无名的铸剑师所制。但那人却是如今江湖名头最健的兵器大师铁鑫的师伯,终其一生只铸成这柄无名剑,难得的是剑身比一般长剑狭窄,窍令主的要求。
邵卿城浅哼一声,命人将剑呈上。
剑不知是何材料所制,莹透璀灿的光华中隐隐有鲜红的血色流动,细看却又不见,倒有点像“脱胎”。
邵卿城拿起随意使了个剑招,入手甚觉轻盈,当头往奕童头顶劈下,奕童抽出身旁桌上的玄剑相挡,二剑半空相交,发出清亮悠长龙吟,剑刃均毫发无伤。
邵卿城甚为满意,抬头看了看沐安,转手将剑柄向她托起道,“来瞧瞧。”
“这剑很好,”无论是硬度、韧性,还是份量、形状。虽然沐安不懂剑,但只凭肉眼还是能分辨的出它的好坏的。“叫什么名字?”
“还未命名,”邵卿城挑了一个精致的玉带钩把剑鞘挂到沐安的腰上,满意的点点头。“你取一个罢。”
“那索性便叫‘无名’好了。”沐安扯了扯唇角,笑容愉悦。看到邵卿城的动作,不禁有些疑惑。“这是做什么?”
邵卿城将她手中的剑接过,滑入剑鞘。说着毫不相干的话。“这剑份量不重,所以不必担心太过累赘。”
然后目光落在沐安的面上,倏的叹口气,半真半假的可惜道。“真是不想这样就将你归还回去啊……”
“你……”沐安轻轻蹙了蹙眉,却自行止住了余下的话,转而道了一句。“我不会武功。”
回身将奕童手中的玄剑重新系在自己的腰间,邵卿城‘嗯’了一句。“我知道。”
“那为何……”
“并非叫你杀人用的。”不待她说完,邵卿城就将话接了过来。“不过一个信物罢了,你只管带着它,日后便会用到。”
虽然依旧疑惑不解,沐安倒也欣然接受。“谢谢。”
邵卿城随即调笑道,“你就这么相信我?就不怕会是我设计的什么圈套么?”
本以为沐安会再次皱起眉头,哪知她却是只耸肩一笑,犹如大地回暖一般春意盎然。“那又如何?你若想害我,为何还要费尽心思带我回来?这不值得。”
邵卿城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沐安的脸,最终还是露出了微笑。
与平日里的笑意不同。奕童眼尖的看到,此时此刻邵卿城的微笑是发自内心的,就连他瞳仁的深处都染上了温柔的色彩,暖意非常。
“你真的和她非常相像。简直……一模一样。”
这种语气――沐安的脑海中突然有什么感觉一闪而过,回神去想时,却怎样也想不起究竟是什么。
邵卿城没有做多余的解释,也没再说其他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只伸手轻轻将沐安耳边的碎发抿到耳后。沐安下意识的想躲,但抬眼撞进邵卿城的目光里时,惊觉地发现自己根本就挪不开脚步。
为什么……他要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沐安忍不住在心中喃喃道。
带着无比怀念和眷恋的……眸光。
沉闷的气氛在御书房里慢慢扩散开来。
左丞相娄相儒和五王爷宇文逸风相互对视一眼,只微垂着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良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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