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的到:“是这样的,病人是从高处摔下去的对吧?”
冷城邺点点头,心头突然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一时间心头五味夹呈,他尽量平缓了语气问:“她不会有事的,对吗?你一定要救她,医生,你一定要救她……”
医生吩咐护士去取什么东西,转而面色凝重的对上冷城邺,缓缓到:“是这样的,病人现在本就是危险期,加上摔下来的时候动了胎气,另外她失血也有点严重,所以孕妇腹中的胎儿已经有了早产的征兆。”
冷城邺心中一震,只觉得脑门里有个声音,哄哄的响个不停。而站在一旁的另外三个人,望着医生的脸上,也是全都写满了焦虑。
冷城邺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医生,保大人!”
医生对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有些没弄明白,她皱了皱眉头问:“你说什么?”
“唉--”冷城邺转过脸去,重重的叹了口气到:“我说保大人,医生,我保大人,只要你把大人救活就行了。”
他说完转过脸来,异常认真的看着医生,不难看出,那墨眸中有些闪闪亮亮的东西在跳动,要下这种决定绝不是说句话那么简单的。
他现在早已认定夏小雨肚子里怀着的,一定是他的骨肉。就算那腹中的小生命素未谋面,她的整个孕期他也不曾陪同,但那始终是他的血脉,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又怎么能割断呢?
但现在,他又必须抉择,那样的话,他只能毫不犹豫的选择夏小雨,对他来说,宝宝以后还能再有,但是夏小雨只有一个……
医生对他这话显得莫名其妙,甚至脸上有些哭笑不得,她轻咳了两声到:“这位病人家属,我想您想得太远了,其实病人还没有那么严重,而我想说的是,病人有早产的征兆,但胎儿的心跳并没有停止,估计病人的失血会引发早产,但是三十二周以上的胎儿生下来的话,存活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冷城邺闻言直接懵了,仿佛在一条死胡同里,一下看到了希望,那种激动溢于言表。
“你说的是真的?”他还是不太敢相信。
医生点点头,“这也算是奇迹,本来孕妇失了那么多血,照理胎儿是保不住的,但是孕妇所有的意识里,都是在保护这个孩子,所有才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医生说着语气急转直下,“你也不必高兴得太早,因为我也不能保证是百分之百,毕竟是不足月的胎儿,会有其他什么样的可能性发生,我们是不能完全保证的。”
此话一出,不仅是冷城邺,就连边上的另外三个人,同样是激动万分,毕竟是那么高的山坡,那样子滚下来,大人孩子都没事,简直有点太过让人惊喜了?
冷城邺一把握住医生的手,力道大的同时,手指有些微微的颤动。
“医生,一定要救她,麻烦你一定要救她……”他的语气从未有过的急切和诚恳。
医生拍拍他手到:“不用担心,我会的。”
大家都像松了一口气,这时,护士拿着份东西走了过来。
医生从她手里接过来,把一张纸摆到冷城邺面前,“接下来我们为病人做的手术,必须由您签字才行,因为您是病人的家属,手术需经过您的同意才能进行,”她说着,又指着手术同意书的下面几条补充到:“另外,我希望您了解一下下面几条,手术可能导致的危险性……”
“不用了,我签。”他打断医生的话,轻蹙着眉头到。
医生异样的看着他,然后又要说话,不过还是被冷城邺毋庸置疑的口吻打断了。
“我只希望你快点进去救活她们,实在没必要在这里为这些浪费时间。”他说完,毫不犹豫的接过护士手中的签字笔,在家属一栏后面签上了冷城邺三个字。
医生看了看他递过来的手术同意书,抿了抿嘴唇到:“那好吧,病人我们会尽一切能力去救治的,马上就会进行手术。”她说完,对护士吩咐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护士推开诊室的门,正准备进去,冷城邺突然伸出一只手臂拦住她,略带犹豫的神色问:“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她?”
护士郑重的摇摇头到:“不行,其他医生正在为她做术前准备,你们最好还是耐心的等。”
这话让冷城邺显得非常无奈,不过考虑到那母子俩的安危,他那只拦着护士的手臂,只得有些泄气的垂了下去……
“但是你放心,一有任何消息,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告知给你。”护士在进门前,抛下这样一句话。
冷城邺忍不住在她关门的一瞬间,朝里张望了一眼,只是进门几步的地方,拉着一个布帘子,阻隔了他的视线,接着门再度被带上了。
没办法,他两只手合在一起在脸上胡乱搓了搓,也只能站在门边焦急的等待,而现在他只想她平安,只要她平安就行了。
过去的人生里,他已经失去得太多了,哪怕就是上辈子欠下的,这辈子还,那他能不能要求老天,这一次不要再夺走这个人了,因为这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渐渐成了他的全部,甚至是他那颗冰冷的心,对生命残存的一点点亮光。
刚刚离开的医生很快又回到这里,她看看门边等候的几人,继而到,“病人马上就要出来送去手术室了,你们等会儿也上去等吧。”
几人纷纷点头,唯有冷城邺神色凝重,他心里似有些纠结,继而到:“医生,如果,我是说如果手术中出现什么,请你无论如何要保全大人,这算是我唯一的恳求。”
他看着医生的目光异常诚恳,他是真的怕失去,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在不相干的人面前低声下气。
医生淡淡凝眉到:“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去救治病人的。”说完,转身推门进了诊室。
很快,诊室的门被推开,医生护士快速推着夏小雨出来。只一眼,冷城邺便瞥见她罩着氧气的脸上异常苍白,纯白的床单上染上了斑驳的血迹,那一抹猩红让他的心为之揪起……
特别是她在床单下高高隆起的腹部,让他的心,有一种陌生的揪痛,那一刻,他差点就忘了要怎么呼吸。
冷城邺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扑上去,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样做会延误治疗,只是这一刻情感终究是战胜了理智的,他只是很想认真的看她一眼……只是一眼就足够了,他发现一直以来,自己都没认真看过她。
“先生,你不能这样!”
护士试图劝导他,可是在一旁的医生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打断他。有时候,亲人的鼓励比他们在手术室里的一万倍努力,还要来得有效,因为人在那种时候,需要的只是一种鼓励,一点点内心的牵引。
不管眼前这个男人能不能做到,但她认为他至少能够给病人一点点勇气。
他认真的看着她,内心好像有千言万语,又好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努力咽下那一口苦水,略带哽咽的到:“夏小雨,要是你能听见,我命令你,一定要好起来……”
他努力抑制着下一秒就要失控的情绪,把自己的脸往前凑了凑,轻轻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轻柔的抚摸着说了一句:“你也要好好的……”
站在旁边的护士见了他的动作,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努力吸了吸,使劲儿眨眨眼,转过脸去,生死离别她见得太多,但现在的一幕,却让她觉得更加不忍和酸涩。
冷城邺缓缓起身,突然感觉有什么一下堵在胸口,他命令自己狠狠别过脸去,情绪在这一秒里失控……
医生重重呼了口气,随即拍拍那个护士的肩膀,“走吧,送病人上去。”然后快速推着夏小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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