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的错。”没有再反驳什么,很平静的接受了季半城的指责,一个王爷,拉得下脸让她骂几句已经不错了,头一次算新鲜,如果还这样不识大体的话,那第二次恐怕就是大祸了,她看的明白。
面对筱柔的突然平静,季半城反倒是有些不能适应,只是拉了她的手在嘴边哈了口气,然后吩咐人安营扎寨,今天晚上是不打算再往前走了。
“回去换了这衣裳吧,以为今天能到的,所以就没有拿你的衣裳,只好委屈你穿我的衣裳了。”看着筱柔湿了半截的衣裳,季半城几乎是不容辩驳的开口说了一句,从丫头的手里接过了衣裳就塞到了筱柔的手里。
“可不可以不穿。”试着用商量的语气问了一句,穿别人的衣服,尤其是男人的衣裳,还是季半城的衣裳,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你要是想伤口尽快的好,就穿上。或者是你想感受一下这个秋季的魅力,可以不穿,我们带着太医。”话说完,略微的停顿,许是猜透了筱柔的心思,然后季半城又接着说道:“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害怕穿男人的衣裳。”
玩笑话说完,就转身离开,挑了两个得力的侍卫回京城报信,检查了已经扎起来的帐篷,吩咐了守卫几句,然后转身又回到了马车边,筱柔已经换好了衣裳,此刻真在苦恼之中。
季半城的衣裳太过的宽大,穿在她的身上,长出了一大截,拖在地上,实在是不方便,只好盼着被丫头抱走的衣裳能快快的烤干。拖拽着衣服左看右看,然后看见了憋着笑的季半城。
“笑什么。”掀起过长的衣摆,掖在了腰带上,原本就很怪异的打扮更加的不伦不类。
“你是女孩子,这样如何使得。”见筱柔这样的动作,季半城失了笑意,近前了一步,解开了她掖在腰间的衣摆,双手绕到了她的身后,顺手调整了一下,整个衣裳的长短瞬时合适了不少。
距离太近,近的筱柔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道,下意识的低头,可是不期想季半城刚好抬头,四目相对,姿势暧昧,季半城的鼻息喷射在她的脸上,炙热滚烫。
“小姐……王爷恕罪。”不知情况的丫头来筱柔吃饭,刚转过了马车,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扰了王爷的雅兴,这是多大的罪,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两人一惊,都尴尬的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季半城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去,并无怪罪的意思。
“我要……”
“我去……”
两人同时开口,最后还是筱柔先说了一句,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然而忙中有乱,被束缚的衣摆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筱柔一个大步就踏了上去,然后摔倒,本已经紧走了两步的季半城见她并无受伤,于是很不道德的站在后面大笑出声。
不停出丑的筱柔此刻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好让她钻进去藏起来,狠狠的用手敲击了下地面,然后在丫头的搀扶下爬来了,回头白了还在大笑的季半城一眼。
野外的晚上格外的清静,众人都已睡去,帐外的篝火还在熊熊的燃烧,偶尔有柴的声音噼啪作响,巡逻的士兵来回的走动,盔甲敲在兵器之上,发出淡淡的清冷的声音。
遣了身后早已支撑不住的丫头去休息,筱柔独坐在篝火旁数着漫天的繁星,然后一件斗篷盖在了她的肩上,接着是一双温暖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不睡?”并未回头,筱柔知道这双手是何人的,搂了楼身上的披风,脸上带着恬淡的微笑。
经过了下午的事情,两个人之间最后的隔阂好像也随着那场争吵而消失不见了,相伴而坐。
“你不是一样。”面对筱柔的问题,季半城也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弯腰捡了几把柴火扔进了火堆里,随即坐在了筱柔的旁边。
“夜里湿气重,你应该多穿点的。”火光映的人脸色通红,饶是如此,季半城还是拉着筱柔往火堆边凑了凑,不顾她身上已经是披了厚重的披风。
从刚开始到现在,季半城坐在筱柔的身边之后就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停的向火堆里加柴,像是失了魂魄一样,丝毫没有看见那已经高炽的火焰。
只不消一盏茶的功夫,筱柔就悄然起身,这火实在是太旺了,让人有些微微的出汗,可是刚刚起身不到片刻,又被夜里的冷风给吹了回来。
“把火弄小些吧,热。”不得不对着旁边的季半城说了一句,挑了个适中的位置重又坐了下来。
“热?热了总比冷了好。”微微一笑,季半城的整张脸都掩映在火光之中,一簇火苗在眼中闪闪发光。不过也因为筱柔的话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拍了拍手,从地上起身。
“可有幸和我一起走走?”双手附在身后,季半城对着旁边的额筱柔问了一句。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篝火有这反常的举动,筱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遂起身跟在他的身后,在季半城没有开口的时候也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过了很久,季半城似乎是恢复了平静,止住步子,向身后一直跟着的人问了一句。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话虽说是这样说的,但是心里未必是这样想的,她作为朋友,不应该强人所难,谁知道在那人的记忆里这是个美好的事情,还是个不堪回首的往事;他作为皇室中人,许多回忆,对外人来说就是个秘密,宫廷的秘密大多关系性命,她不想知道。
“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起了小时候。”微微一笑,季半城随意的坐在了草地上,然后躺了下去,但是也并没有接着这个话题再说下去。
“明天回京之后,王爷准备怎么处理这个事情?”站在季半城的身边,想了很久,筱柔终于下定决心再问一次,虽然他已经重复过几次这个事情不要她再过问。
“你还真是执着。”果然,季半城听到筱柔开口问这个问题,笑着叹息了一句,然后孩子气的说道:“你躺下来,陪我一起看星星,我就告诉你。”
此刻,筱柔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错愕吗?为什么季半城前前后后的转变这么快,让人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你爱说不说,我也不媳,总归皇帝是会秉公执法的,有罪没罪,上天自然知晓。”哼了一声,筱柔有些生气,不知道是为了季半城这种不严谨的态度,还是为了他的不坦诚,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
“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别生气。”见筱柔生气离开,季半城骨碌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赔笑道:“我知道你也不是为了这个生气的。”
“你知道我气什么?”有些尴尬,既怕季半城猜透了她心里想什么,又怕他猜不透自己的心思,那种感觉,就像是心上有只蚂蚁在爬,痒痒的,有微微的有些疼。
“你知道,宫里防人防的厉害,我自然也不例外,什么事情都需要个过称不是?”蹙眉,季半城一语道中了筱柔的心思。此话一出,筱柔更是满脸通红,都不知道自己该接些什么才好。
“我发现你脸红的时候很好看。”似乎是为了故意逗她一般,季半城单手抚上了筱柔的下半板了过来,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
那一刻的气氛暧昧,一瞬间,连空气有些绵软温热,夜风轻拂过发丝,缠缠绕绕,像是筱柔此刻的鼻子。
“你打喷嚏就不知道掩一下口鼻?“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筱柔的口水,季半城恶心的道了一句,谁说美女的唾液都是香的,现在他满脸的药味,全都是苦的。
“你捏着我的下巴,我怎么掩。”筱柔狼狈的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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