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陛下这样,纯属无理取闹,未免有失大国身份!”
宇文宸大怒,拍案而起:“大胆!”
一旁的右丞相祁贺心里一盘算,觉得不妙。天狼眼下根基不稳,加上近来宇文宸的暴行已经惹得民怨四起,周边小国都在观望窥伺。这其中尤属契丹国力最盛,隐然有领袖群雄之势。得罪了他,有百害而无一益。
祁贺当即站出来打圆场:“陛下息怒,契丹王也请少安毋躁!”
契丹王冷哼一声,两眼望天:“契丹人向来佩服勇士,贵国若是有好汉打败我们的勇士,我等自然心悦诚服。否则,哼哼。”
东振大喝一声,跳出来叫道:“好!东某不才,就由我来接这位好汉几招。”
契丹王斜睨他一眼,笑道:“贵国大将军亲自应战,我们这位无名勇士受宠若惊了,哈哈!”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你。”东振涨红了脸,强忍住没有发作,契丹王却笑得更加得意。
“且慢!”恰在此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人群中走出一名年轻后生,月白锦衣,清俊儒雅,面容姣好若女子,笑如春风。天狼人都肃然起敬,这是他们的忠王爷,当今圣上的御弟宇文珏。
宇文珏大步走过来行了一礼,朗声道:“杀鸡焉用牛刀,就由在下来接契丹好汉几招如何?”
宇文宸沉着脸,喝道:“五弟,休得胡闹,还不快退下?!”
契丹王见宇文珏身形较景昊矮一些,显得更为瘦弱。心中一喜,连忙抢着道:“贵国的王爷想必也是武功高手,自然不惧我这契丹小国的勇士,臣下代那位勇士应承了!”
宇文宸气得瞪眼:“你来添什么乱?”他深爱这位小弟,唯恐有什么闪失。
宇文珏跪地回禀:“请陛下放心,微臣一定不负所望!”
起身转头向契丹王道:“不才只略识得几个字,也练过几手拳脚,却是我天狼最不中用的一个。与你这无名勇士过招,想来也不会辱没了他!”
契丹王哼了一声,讪讪地说不上话来。
宇文宸见他一意孤行,心内又气又急。只是眼下势成骑虎,又怕在契丹人面前失了威风,留人笑柄,只得叮嘱道:“你一切小心!”
那契丹大汉见这次来的酗子更加单薄,不禁失笑。抡起自己醋钵般的大拳头,在宇文珏面前晃了几晃,喝道:“小子,快求饶吧,小心打坏了你这小身板儿!”
宇文珏就这么随意地往场中一站,拍拍自己的胸脯,笑道:“你尽管往这里招呼!”
那大汉见这毛头小子胆敢如此托大,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呼”一拳对准宇文珏胸口打来。
宇文珏不闪不避,笑吟吟地凝立不动。旁观众人有好些不懂武功的都忍不住惊呼,宇文宸的几个妃嫔更是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大家都怕他被那大汉粗大的拳头打得找不着北,甚或被一拳打飞也未可知。总之在众人看来,形势不容乐观。
然而不过眨眼的功夫,形势突然逆转。众人明明看见大汉的拳头打到了宇文珏胸膛,不知为何,那股巨大的力道突然消弭得无影无踪。宇文珏毫发未伤,大汉反倒憋得满脸通红,像只煮熟的螃蟹。
会武功的明眼人看得清楚,就在大汉的拳头触到宇文珏的胸膛的一刹那,宇文珏的胸脯蓦地吸了进去,刚好化解了那股力道。拳头分明就要挨到宇文珏的胸口了,然而就差了那么一寸,所有的力道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殆尽。
想不到宇文珏年纪轻轻,内功确实非同小可。东振看得又惊又喜,禁不住大声叫好。
那大汉恼羞成怒,双拳如雨点般向宇文珏招呼过来。宇文珏并不与他正面交手,只是绕着他疾走,如穿花蝴蝶般,看得众人眼花缭乱,那大汉却连他的衣衫一角也碰不到。
叫好喝彩声不绝于耳,宇文珏知道那大汉有几分蛮力,正面交手自己绝讨不了好,所以就使出“四两拨千斤”的法子,借力打力。
不多时那汉子便头晕眼花,左右支绌。
眼看胜负已分,契丹王怕自己人吃亏,站起来高声叫道:“好了,不必打啦!”
怎奈那大汉红了眼,虎吼连连,狂扑乱打,一意要决个高下。
宇文珏不想与他缠斗,借着他拼尽全力打过来的一拳之力,一拉一带,又借势一推,那汉子一个庞大的身躯便凌空飞起,“腾”一下重重跌落在地,震得地皮都有些微颤抖。
那大汉痛得龇牙咧嘴,哼哼唧唧的半晌爬不起身来。
众人轰然叫好,那几个妃嫔更是忍不锥呼起来。
宇文珏长笑一声,退回人群。
契丹王本拟在天狼人面前扬威立万,结果闹了个灰头土脸。庆功宴还没结束,却是再也坐不住,中途起身借故离开,自此怀恨在心。这是后话。
宇文宸大为高兴,当即给了宇文珏不少赏赐,但宇文珏对他依旧是淡淡的。
这兄弟二人不知从何时起,嫌隙竟是很深了。
宇文宸自然能感觉得到这个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之大,这其中的原因他二人心知肚明。
然而心内究竟还是怅怅的,嗒然若失。
浑身是伤的景昊被二名内侍送回,筱柔虽然吃惊,却始终没有开口问一句,只是忙活着替他处理伤口。好在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你。”躺在炕上的景昊欲言又止。
柔微微摇头:“宇文宸传召,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事。”垂下眼帘,顿了一顿,轻轻地道:“你把事发经过说给我听。”
静静地听景昊讲完,筱柔叹息一声:“暴君变本加厉,一定要折磨你至死才心甘啊。”
宇文珏今日的表现看似为天狼国争口气,其实是在回护景昊。若不是他现身,只怕在宇文宸的逼迫下,景昊要被那个契丹大汉殴死。
宇文珏是在为自己的过失忏悔吧,还是另怀其他目的?
然而无论他是有意为之,或是无心之过,思琴的死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一点小恩休,便想就此抹杀自己犯下的罪,谈何容易呵!
沉吟良久,筱柔道:“得尽快想法子弄到‘十香软筋散’的解药,然后离开这里!你好好歇会,我去给你煮点稀粥。”不待景昊答话便出去了。
没过几日,宇文宸又派人来传景昊去牵马,这次说是要围猎。
景昊身上虽然多处挂彩,但毕竟是皮外伤,已能下地活动。接到旨意,他跟筱柔都是忧心忡忡。
“事已至此,一切小心为上!”临出门筱柔叮嘱。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景昊反而安慰她。
“嗯。”筱柔没再说什么,目送景昊离去,心内默祷他平安归来。
大队人马已在围场前等候,宇文宸一身玄色猎装,更衬得面如冠玉,英气逼人。随侍的有众武将,还有忠王宇文珏。
宇文珏看到景昊,目光闪烁了下,欲言又止。
宇文宸却示意景昊过去给他牵马,景昊躬身一礼,牵起那匹火红的赤焰驹的缰绳径向围场内行去。
耳畔不时传来虎啸狼嚎之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大队人马缓缓前行,大约走了二三里地,听得前方有官兵吹起木制长哨,模仿雄麋鹿求偶的叫声。
不多时,蹄声四起,一群动物向这里飞奔。雌鹿为寻偶而来,雄鹿为夺偶而至,更有许多野兽为食鹿也聚拢。
于是官兵一拥而上,包围了它们。等到包围圈逐渐缩小,御马司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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