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少爷,贺喜少爷……”
他的身后,是望月之城左右护卫颜昆,颜祺两兄弟,一并行色匆忙的急奔向景昊。
景昊暗暗皱眉,在他们到达跟前时问道:“出了什么事?何来恭喜?”
展月明在筱柔被关入暗室时就因接到堡中信号提前回城堡,殊知,刚回堡就听到望月之城所有人整整盼了五年的好消息终于给盼到了,当时他真的激动得想痛饮三杯,一醉方休。只是,他还是等到少爷回来,一并分享这好消息。
“恭喜少爷!无双剑终于炼成了!无双剑终于出世了!”
“你说什么?无双剑炼成了?”景昊闻言大惊,未等展月明回话拔起身形即往铸剑窑疾奔而去,触目所及,四处熔岩沸腾,热浪更是扑面而来,大小熔池均匀分布各个角落。池中,全都坚插着宝剑,正在冶炼着。
然而,其中一柄闪动着绿色光芒,无论用什么词语都无法描述出的至尊宝剑照亮了众人的双眼。
景昊异常激动地奔向它,脸孔有着前所未有的喜悦,可是,喜悦不到半刻,又见他忽地沉下脸色,不喜不怒,定定地望着池中的无双剑。
“少爷……”展月明向来察颜观色,轻唤了一声。
“无双剑仍是缺少了我想要的东西!”景昊终于说出他不悦的缘由。
展月明讶异地问:“缺少什么?”
缺少东西?这句话展月明还是首次惊听。
望月之城所铸的剑,哪柄不是沉稳如泰,或飞扬跋扈,或浑然天成?
望月之城可以说是铸剑界的奇迹。十年前,景昊是一个孤儿,那时他一无所有,手中仅有的,只有手中意外奇遇获得的一块据说来自天外的‘神铁’,拿着这块‘神铁’,景昊走上了铸剑之路,他亲自一铁一锤地铸剑,而且,一炼便整整苦炼了五年。
终于,在五年前,景昊全凭着的一柄紫薇剑闯出了名堂,一夜之间名动天下。
紫薇剑刚现世,便被武林人所觑见,人人要占为己有。景昊凭着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轻松躲过武林的追杀,而后他还脑筋一转,毛遂自荐将紫筋剑卖给了邻国昊天王朝爱剑如痴的昊率帝。昊率帝一见此剑登时惊为天人,大悦之后大摆宴席,当时一张口便豪爽以十颗夜明珠买为己有,而且还与景昊成了万年之交,每年的兵刃全由望月之城所提供。
望月之城如此富有,无论是技术或信誉都得到邻近几个小国的认可,简直是铸剑界的骄傲。
但是,展月明仍不明白,无双剑足足冶炼了五年,而且还是紫薇剑的姐妹,继紫薇剑之后的第二把旷世奇剑,为何少爷还不满意?
景昊静默许久,很久之后才解答了他的迷惑,只听他道:“现在的无双剑,缺少了灵魂……”
景昊的脸孔渐次深沉,他的心烦躁不安起来。
十年了,足足用了十年时间去铸剑,可是,无论是紫薇剑,或是无双剑,皆缺少他想要的灵气。怎能让他不乱?
这两柄剑,在外人眼中,是稀世之宝,可在景昊看来,无疑是一块废铁,他要的并不只这些。但是,灵气要如何得来?整整想了十年,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身为一个铸剑师,没有一柄满意的宝剑,他那心底落空的感觉岂是众人所能理解的?
景昊并没有在铸剑窑久留,反倒把自己锁在逍遥居。
来自天外的‘神铁’,此时正静静地躺在长而细的沉香匣内。除了铸紫薇剑及无双剑,余下的神铁如今只有一块比鸡蛋稍大一些的体积,仅能再铸一柄剑。
假若最后一次仍失败,那么,他这一生的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此了。
匣内的‘神铁’黑得发紫,闻着都觉有一股血腥的味道,让人莫名地兴奋,仿佛就连铸剑师的那颗跳动的心也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扑到它身上,那杀戮之气如是鬼手般紧紧揪住他的心不放。
‘咯’的一声,景昊双目通红惊慌失措地合上匣子,如是逃避地将沉香匣子放回暗格。
好险!每次只要他一看神铁,他就会发现自己不能掌控,突生杀人舔血的念头。
此铁若是被心存不善的人士得去,必定祸害无穷。
收拾脸上的狼狈,景昊正要出房,却听适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少爷……少爷……昊率帝来了!”门外响起展月明破天荒焦急的声音。
景昊吱呀一声拉开朱漆房门,看见展月明过份紧张的脸色,他皱眉道:“让他等一时半刻死不了!”
“啊……”展月明很是惊讶。
若是换作他人如此出言不逊,估计早让昊率帝大开杀戒了,可是,景昊不同他人。
是的!他是一个另外。连续让几个皇帝都不敢冷颜相向的男人。
“昊兄,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忽地,前方响起耳熟的声音。
却见,两排士兵如潮水一样往两旁分开,中间走出一人,来人头上戴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同,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腰系着碧玉红ネ带,面如美玉,唇似胶月,昊眼狭长。好个漂亮人物,与景昊的俊美旗鼓相当,一点也不逊色。
他眉眼邪笑,怨尤道“昊兄,你真不够兄弟啊!孤来了,也不款待?”他那眼神深幽如湖水荡漾,让人看不透。
来人,不是昊焱,还能是谁?那个爱剑如痴万事随性的昊天王朝昊率帝。
景昊在见到那百人拥簇如众星捧月出现的昊焱时,眸色瞬间褪去凌厉,转而脸色还温和了许多。不过,他的口语仍相当不客气。
“你很闲么?”
身为王者,不在宫里好好呆着?跑来望月之城所为何事?
用脚趾跟处想也知道,准是无双剑的消息早在他知晓之前就泄漏出去。这会,这剑痴没准就是为了无双剑而来的。不过,速度未免也太惊人了?
“奏章向来由相国批阅,孤的确闲得慌啊!”昊焱眼眸在笑“怎么,这么不欢迎孤?”
“羊毛出在羊身上,难怪你十年来还是一个挂名储君,这句话说得倒是有理的!缘由是你不思进取!”景昊挖苦道。
昊焱面对景昊的出言不逊,仍旧未生气,反笑道:“既然你认为孤昏庸无能,不如孤和你互调身份如何?”。
“你简直是鹌鹑要吃树上果――想得倒美!”景昊不经思考便一口拒绝。
“看罢!孤就知道你会是这一句!连你如此狼子野心的人都不愿当皇帝,你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希望孤有多明义不是么?”
“狼子野心?”景昊暗暗皱眉。
昊焱故作惊恐,连忙改口:“口误!口误!昊兄莫怪!”
五年不见,昊焱仍旧是扮猪吃老虎,挺会装的。景昊身形一退,自行进入房中,无视他的装腔作势,扔下一句:“进来罢……”
当着帝皇的面转身的男人,景昊是头一个。
相较于景昊的不卖账,昊焱的脸孔依旧在笑,嘴角轻扬跟了上去。
百余名士兵无一个不是嘴巴张大得足可以塞下鸡蛋,呆如木鸡。他们不敢相信,揉揉眼珠子。
这是他们眼中人人恐惧冷酷无情的王么?一定是眼花了!
展月明为二人斟好上等碧螺春,才转身退了出去,顺带还关上房门。
逍遥居独留下二个男人,景昊紧紧盯着吴焱永远都是淡笑的脸孔,直截了当地说:“不必装腔作势!说罢!来这里所为何事?”
“哟!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昊焱故作惊呼“什么事也瞒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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