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忘记!”景昊冷哼一声。
他当然记得,十年前,净空大师与他站在群山顶上,仰视着一处风水宝地。
那日,山风冷冽,净空大师指着一处,对他说道:“小昊,你看那处地方。后有靠山、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案山、中有明堂、水流曲折。死的人若葬在这里,必使坟穴藏风聚气而令生人纳福纳财、富贵无比,外洋宽阔能容万马,可致后代鹏程万里、福禄延绵。
可惜啊,这风水宝地的上空却环绕腥红如血的红雾,邪气弥漫。这一带虽能出富庶,但是红雾弥漫,妖气冲天,且等是血光之兆,若葬下去,子孙虽富贵无比,却难逃美人劫有血光之灾啊……”
那时他问:“难道没有办法扭转乾坤么?”
净空大师答:“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被葬者其子孙不入魔道杀人如麻,以正气降住这妖孽之气便能化险为夷。”
这一场面,如是昨日才发生,他记忆犹新。
但是,景昊更记得一事,便是十年前,他一夜之间成了孤儿,这一切,全拜一人所赐。
这个仇,他怎可忘记,又怎能不报?
呵9真被净空大师说对了!十年前,他去将尸体未寒的至亲从别处转移到那处风水宝地,也在那里,他意外获得神铁。
五年后,他因紫薇剑一举成名,一夜暴富。
然而十年后,又果然应验了,他不仅富可敌国,势力也不容小觑。依他如今的财富,要将景圣王朝的龙座抢过来简直是九牛一毛,不费吹灰之力。其实,只要他有野心当上皇帝,届时一道圣旨就可让残害他至亲的凶手碎尸万断。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认为,报仇不仅是杀了对方才叫痛快,真正让人痛快的是让对方生不如死!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压根没想过当皇帝。
目前姑且甭管是否真是移了祖墓才暴富,不管是十年前,或是现在,再是将来。他依旧会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就如此时,他将要残害人命了,他仍是毫不迟疑或存有胆怯之心。
死,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词。
“少爷,听我一句劝吧!但凡与红颜有关,你都要三思而行啊!”展月明见景昊愈是通红的眼眸,苦劝无效,也只好哀声叹气。他只希望自己的提醒对少爷有所警惕,谁人不知,仇恨是一把两面刃,既伤人又自伤啊!之前庄筱柔一事,他早想劝少爷了,但是思及不会危害到庄筱柔的性命,他才放弃提醒。
暮色萧萧,烛火摇曳。
倪若水此时正坐在大红新床上,红艳的香唇微张,眸光冉冉,一颗小心脏,急剧跳动快要破胸而出,她不安地十指绞着丝娟,如初婚那夜一样,望穿秋水期待着景昊的出现。
自从被带离操野场,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会选她为妻,堡主夫人呐,多高贵的身份。回想起在望月之城被冷落的三百六十个日子,这一刻,那些苦日都显得多么渺小,简直微不足道。若不是曾经被冷落,也许她还没资格当上堡主夫人呢。
一双冰冷粗糙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双手,吓得她立时回过神。
他是何时进来的,为何她竟然没有察觉。
“你在害怕?”他支起她的下颚,语气极尽的诱惑:“我的夫人……”
“昊……”天啊!她受不了如此邪魅的他!她的脸孔登时红霞通透,低眉螓首,不敢直视如此温柔的他。
“不必如此拘谨。”他拉开她搁在前襟的手,犹自向八仙桌走去。
她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斟了两杯合欢酒,然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两手各端着一杯合欢酒向她走来,一步一步,醉影千华,诱惑无双。
他一直笑,眸色深邃,将酒送至她手中,诱惑地说:“合欢酒下肚,你可就正式成为我的夫人了,夫人,陪为夫的喝下这一杯罢!”
“昊……”
“夫人,跟我来。”景昊在晃动的火光映衬下显得特别高大,刚到铸剑窑时,他便将她放下。
当离开景昊略为冰冷的怀抱时,倪若水有片刻的惆怅若失。
见他渐行渐远,她才小心翼翼地移动莲步向溶池小道走去。
她想不明白,一柄剑有何好看?
眼前的小道多窄啊!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眼花,小道忽地变成无数,为何会这样?她真的醉了么?仅一小杯合欢酒,便醉了?
“夫人!小心点,慢些走!”景昊蓦地转过身子,回头朝她*一笑。
火红的罂粟之光,笼罩在他身上偏偏生了刺眼的光芒,倪若水被迷得险些想晕厥过去。他近在咫尺,却犹似远在天涯,她想伸手,去捉住那抹温暖……
略一失神,却不知,双脚突然一滑……
“啊……”一声尖叫,刺破苍穹。
倪若水的身子如破碎的娃娃朝侧倒去……
糟糕?难怪她要香销玉殒葬身溶池了?
不要!怎么可以?
就在她以为迎接而来的焚身的痛苦时,柳腰却突地一紧。
咦……
“昊?”倪若水吃惊地睁开眼,却见景昊与她的身子贴得密合,她正被他拥个正着,她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声音富带磁性:“夫人,小心啊!无双剑还在前面,别没看到无双剑,你倒先是掉入炉子!”
倪若水哑然无声。哦,不对!是仍未能震惊回神。
景昊嘴角一直轻勾,意味深长,说不出的诡异。
忽地发现,他的眼睛里,竟没有她的影子,有的仅是熊熊大火,正欢快地跳跃着。
为何?难道在他心里,她没有一席之地么?不然?为何在他眼里,她找不到自己?即是如此,他又为何选她为妻?是否对于他来说,娶谁都一样?
她想进驻那冰冷的心,脚下突地一阵虚浮。
“来罢!为夫的抱你过去!”原来,是景昊又猛地将她抱起。他脚步稳健,如行云流水,英姿飒飒。
失神地望着那冷冽绝傲的线条,倪若水发现自己真的醉了。
有句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倪若水发现,即使这刻要她死,她也甘愿了。
他不仅救她一命,还如此温柔,能得此郎,夫复何求?
“昊……”她心花怒放将头靠在他炽热的胸膛,红唇漾着甜蜜的笑靥,呤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景昊低头,见那低眉螓首无知得可以的女人此时正无知的享受,他的眸中闪过一抹讥诮之意。
走了十几步,他如烫手山宇冰冷地放下倪若水,可是,他的唇角却仍是一直笑,是皮笑肉不笑。
他诱惑地道:“夫人,这就是无双剑……”
倪若水低首,却发现炉子里根本没有无双剑,有的仅是沸腾的溶岩。
“咦?昊?我怎么看不见?”
他笑:“你没醉吧?无双剑正在你眼前,怎会看不见?”
倪若水揉揉眼珠,双眸瞪大,结果还是一样。诧异万分:“昊?我……真的没有啊?剑在哪里?”
他邪魅的声音从头上方传来:“再近一些,看见了吗?它正闪着世上绝无仅有的紫色之光……”
倪若水中邪般地近前,可是,弹指之间,焚身碎骨般的痛苦瞬间吞噬了她的身子。
“啊……”她低头。
沸腾的溶岩如是无情的旋涡,正一点点地淹没她的身子……
一直上,一直上。
从脚根……到膝盖……至大腿……柳腰……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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