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雕皮水袋。
但视窗太小,受了阻碍,水袋没扔准仍离筱柔的身子还有一段距离。
“凝珠你?门外不是有人把守么?”筱柔没有立即爬过去,反而胆战心惊,声音嘶哑地问。
“小姐……有人来了!凝珠不能久呆了,凝珠明晚再来,小姐,你一定要撑住啊!千万千万要撑住莫要出事,不然凝珠死不瞑目。”凝珠忽然哽咽,深深地、万分留恋、依依不舍地看着筱柔。
筱柔大吃一惊,想要追问,可是,凝珠砰的一声关上视窗,匆匆一瞥之后又莫名消失了。
“凝珠……不要……”意识到什么,筱柔惨绝人寰大叫一声。
筱柔又被黑暗吞噬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凝珠为了送水却闯下了滔天大祸。
凝珠神色慌张正转身离开时,一只脚却被如来自地狱冰冷的鬼手给钳住,再也动荡不得。
她心底一寒,正待转眸,却听鬼手的主人桀桀阴笑。“要去哪里啊?”
“你们……”凝珠脸色霎时刷白,圆睁双眸转身。
却见,曾被她下药的两个守卫如今目光阴冷,阴森森地盯着她看。
寒冷迅速从她脚底窜上脑门,她双腿一软,险些站不住。不可能的!她明明下了很重的份量了,他们怎会没事?为了等这一机会,她茶饭不思足足等了两日,好不容易等到守卫较为松懈时,而且二更天人最为疲劳时,她才敢冒死潜至二人身后下迷烟。她分明看见他们倒下去的,怎会如此快就醒了?哪里出错了么?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一名守卫面目狰狞地站起,而另一人则转动机关。
轰隆一声,暗室门首次被打开了。
筱柔整个人惊呆了,近在眼前的雕皮水袋就这么从她手中消失。
“水……”她不可置信地抬眸,却见被一守卫夺了去,他正居高临下冷睨着她,甚至嘿嘿直笑。
“小姐……”门外响起了凝珠绝望的哭声。
一切都要完了!她对不起小姐……
她想冲进去,衣领却被鬼手捉住,甚至整个人还被提了起来。
“想送水?那也得问问我们同意不同意!”鬼手的主人阴森道,眸色得意极了。
暗室内的守卫却忽地蹲下身子,邪笑地说:“少夫人将来出去后,可要恕罪啊!奴才们只是奉命行事……”
语落,他倏地站起,然后当着凝珠与筱柔的面,动手去解裤腰带。
筱柔本无血色的脸孔这会更加白了,她恐惧的转过脸去……
“你想干什么?”凝珠竭斯底理的大叫,莫非他要对小姐……
“不可以!”她发疯似地对鬼手男人拳打脚踢“放开我!放开我!小姐……小姐……快逃……”
筱柔何曾不想逃开这人间炼狱?问题就是逃不了啊!她连抬手都觉使不上力。
余音未了,却听‘啪’的一声脆响。
凝珠被人一掌甩下之后,娇嫩的脸颊登时漫延深红的五指印。
鬼手男人吡牙咧齿地喝道:“鬼叫个什么劲!你她娘给我闭嘴!”
凝珠眼眸瞪至极限,捂着脸颊双眸通红仇视地瞪着他。
“让你瞪!”鬼手男人猛地一扔凝珠,甚至还唾弃地加上一脚。“再瞪就将你眼珠挖去!”
“不许动我家小姐……你们若是敢动她,我跟你们拼命……”凝珠将疼痛置之度外,一心只为筱柔袒护,鬼手男人的一脚犹似不曾发生。
那解裤腰带的男人望着凝珠与筱柔,忽然沉声道:“谁敢动她?除非是不想活了!我只是想撒泡尿而已!”
他背过身去,拔开水袋塞子,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对准袋口撒尿。
哗啦啦诡异的声音如此刺耳,筱柔脸色乍青乍紫乍白。
“哈哈哈……”另一人见此状,也桀桀直笑,张狂狰狞。
“人渣!你们简直是人渣!连猪狗都不如……”
他们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如此恶心,凝珠发现自己快要被逼疯了。这一刻,她真希望自己手中有把剪刀,将那龌龊男人的命根子剪去,让他断子绝孙……
可怜的小姐?她要怎么办?想起小姐,她又立即向筱柔爬了过去。
筱柔一脸苦笑,如是一朵随时会枯萎的曼陀罗花。
“小姐……闵府的人全都是魔鬼,都不是人!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罢!大不了小姐不做闵府夫人了。”凝珠连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打死她也不会让小姐嫁入闵府的。
“离开?进入这里的人,想离开除非是横躺着出去……”两个男人如似听到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
横躺,即是死了!
“你惨了……”两个男人指着凝珠直笑“你明知故犯,老夫人这会恐怕到了!”
果然,话音刚落,祠堂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
筱柔仰眸,却见闵老太太面色铁青赶至,她的身后一字排开闵府的成员,唯独不见子默的身影。
筱柔又是苦笑,她的夫君啊,连见他一面都如此艰难,或是他连面对她都胆怯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忤逆老身!”闵老太太开口,就如大晴天突地打了一个响雷,让人不免为之一震,她眸色阴冷地瞪着凝珠,大有怒火爆发的前骤。
凝珠并不受其恐吓,不甘示弱回瞪她,忿恨地说:“你也不必动怒了!省得你出个好歹又拿我家小姐问罪!我家小姐此刻不屑再当什么狗屁夫人了!我现在就扶小姐离开这里C狗不挡路……请让让!”
她使劲一撑,扶起孱弱的筱柔,一副欲要离去的架式。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但是,那两名守卫即刻拦住她。
“你以为闵府是你说来便来,说去便去的么?”闵老太太眸中一串火苗燃起。“她嫁入闵家便是闵家人,死了也是闵家鬼,她想到哪里去?”
闵老太太铁青的脸色渐渐泛黑。
“我家小姐哪里错了?你非要如此折磨她?既然你们嫌弃小姐,大不了将我家小姐休了,与你们一刀两断……”凝珠不敢相信天下竟有如此无理取闹的老太婆。
闻言,筱柔的脸颊苍白如纸,身子为之一震,她翕动唇羽无力的斥责“凝珠!你……太放肆了!枉你跟在我身边读了这么多圣贤书!”
休?这一字,令她恐惧,她怎能被休?而且还是没有缘由。
“跪下!”筱柔突然朝凝珠一声低喝,声音虽弱,却仍显凌厉。
“小姐……”凝珠瞠大眼珠,眸中泪水冉冉升起,咚……的一声,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想不明白,为何小姐还死赖在这里不愿离去?
她哪里知晓,无故被休,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抛下多少尊严?被休后又当如何在男尊女卑的时代苟活下去?又当如何面对世俗鄙视的眼光?
“小姐?”凝珠见筱柔低声下气,不可置信的抗议。
“哼……你们现在又唱哪出?红脸白脸全给你们做了!若不是你嗦使她,她岂会如此胆大包天下毒,而且此刻还满口脏话藐视尊上?”闵老太太冷嗤一声。
“祖母,凝珠她向来耿直,说话从来不经思考,所谓不知者不罪,筱柔向您保证,日后她不会再犯,绝对再无下次!”
“小姐!我们分明没错!为何要向她道歉?”
“你闭嘴!”筱柔厉声斥责“你还嫌不够乱么?难道你真希望被扫地出门?我们竟然没错!就应该坦然面对,而不是离府坐实了这条罪名!”
她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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