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月明脸一沉,鄙视地扫众人一遍,然后扬手一甩。
金叶子从天而掉,如是财神爷送财来了。
大夫们疯了!为了抢到金叶子,下一瞬便争着头破血流,反目成仇。
展月明从来不是恶魔,但今日,他的嘲讽却揭露了人心的丑恶。
他冷眼旁观着众人,一如此刻的景昊,站在望月之城顶上,冷眼俯视子默一个模样。
望月之城,并不是说谁来便来,说去便去的。
默前脚还没踏上望不到尽头的石梯,便被两名高大威猛凶神恶煞的守门神给拦住了去路。
“这是私人禁地!马上离开!”两名壮汉双眉一挑,胸肌顺便再动了动。
默毕竟是白面书生,见二人?露半边胸肌,登时直咽口水:“在下是来求医的,麻烦两位进去通报一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敛起了自己的状元身份,倒是温谦有礼。
只是,两名守门神可就不卖账了。一人甲却冷冰冰道:“求医怎么求到这里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搞清楚了么?”
默颔首。“我很清楚,这里是望月之城,而我要求医的人正是你们望月之城的城主,景昊!”
甲闻言大笑,说道:“你是傻子么?谁说我们城主会治病?”
一人乙却惊呼一声,自顾地说:“不对,城主的确会治病,他本就是妙手回春的徒弟,我记得五年前,城主与沉鱼小姐还摆下擂台比试谁的医术高明呢!”
甲恍然大悟说:“我来望月之城也才两年,难怪会不知晓,原来我们城主还是一大神医啊?那个沉鱼小姐又是谁?”
“闭嘴!谁允许你们在这说三道四,蛮嚼舌根了?”一声惊恐,吓得甲乙二人身子一软,险些尿裤子了。
“堂……堂主……”甲乙二人惊恐地瞪着子默身后如是地底冒出的展月明,霎时面无人色。
展月明眸色凌厉瞪着二人,而后吐字如冰道:“尔等一人速去通报城主今日新科状元幕名求医,另一人速去搬一张竹榻过来,让闵夫人安歇。”
二人连忙用逃的速度离开了。
默感激地朝展月明微一作揖,之后皱眉说:“不必竹榻了,筱柔绝不能再耽误病情了。”
可怜的人儿,碰触她都觉得烫手,不知会不会烧坏脑子?千万千万别出事啊!
展月明深深望了一眼筱柔,声音有些嘶哑,他又对子默说道:“我想少爷一定会拒绝你的。”
这一切,都是景昊设计好的,而且他还是一帮凶。
是的!他没说错,景昊果然承他所言。
当甲冲入大殿,此时的景昊正惬意无比把玩笼中鸟,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给鹦鹉喂着鸟食。
“报……”甲人未到声音先到,汗流浃背来到景昊的身后。“报……报告城主,新……科状元来堡求医。”
景昊手中动作仍旧未曾停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冷冷一笑,漫不经心地说:“不见……”
“?……”甲又用逃的速度离开了。
默望眼欲穿,最后仍是碰壁,满心期待等来的竟是一张竹榻和一个蒲团。
竹榻摆至他的身后,蒲团却摆在他脚前。
他糊涂了,蒲团的用意?莫非是……
展月明嘴角轻扬地看着他,诱惑地说:“闵少爷,要想少爷施以媛手,你就必须拿出一点诚意。”
真的是!
让他跪!
默脸孔刷地一下红了,不可置信地死瞪着他。想他堂堂新科状元,除了对家人与圣上下跪外,外人这还是头一次,真是天大的羞辱!
展月明眸中滑过一抹讥诮,但却故作同情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闵少爷可要三思啊!不然若是此事被传谣了出去,恐怕闵少爷日后很难在官场上立足。”
默死死瞪大双眼,通红一片。
“唉!闵少爷好自为之罢!”展月明故作叹气,装得煞有介事。摇脑转身,走上了望月之城望不到尽头的青石梯。
没有人知道,当他转身那刻,讽刺的脸。
而主载这局棋子的主人,更是邪恶的冷笑。
当展月明回到冠冕堂皇的大殿,景昊依旧在逗着鹦鹉,甚至比之前更得意了,还吹起了口哨。
“他肯跪么?”景昊难得回首看他一眼。
展月明摇头:“目前为止,他还是挺强的自尊。”
“呵呵!是么?那正好,今日我就要击溃他那可怜的自尊!”景昊呵呵冷笑。
“只是庄姑娘病情严峻,恐有生命危险……”展月明终不忍心。
“呵!她不敢死!她若敢死,我灭了她的娘家。”景昊噬血近似残暴。
展月明眉头一皱,晃了晃脑,视线移向了殿外。
是夜,原本静得压抑的气氛,竟飘起了绵绵细雨,这刻,晒落在人身上都觉冷意袭人,展月明望着殿外飘起了细雨,连连叹息,心头更像堵着一块石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可为难他了……
耿耿残灯背壁影,萧萧暗雨打窗声。
景昊真的很残忍,见着子默抱着筱柔立在雨中,他竟然还能无动于衷,在窗边吹起萧来。没有人会想到,一介武夫,竟还有如此风情的一面。
动人心弦的萧音一会如山泉叮咚,一会又像万马奔腾,再一会又如惊涛拍岸,沙沙细雨竟巧妙配合了这来自天上的天籁之音,响彻云霄。
一脸痛苦眉峰暗结昏睡的筱柔竟因这萧声眉峰的线条神奇地悄然舒展开了。
默也因这动人的萧音震惊得险些犹是忘记今昔是何昔,上了天堂。
这一刻,他真的是羞得无比自容。
多美妙的萧音啊!枉他自称自己精通音律,与如今的萧音比起来,他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从他打心底里希望萧音不要停下时,就说明了一切。
自尊,在这刻,正一点点地被瓦解。
他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管是哪点,他都比不上景昊!
俊脸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是故意么?
明知他求助,景昊还如此惬意吹萧?
可当他想到这里,萧声嘎然停了。
他微怔,还未得及细想,睡在竹榻上的筱柔突然呢喃一声。
他心吊了半截高回首,却见筱柔整个人忽然开始抽蓄,如是随时一蹬腿便会挺尸的模样。
“筱柔……”他嘶吼一声,红了双眼冲向她。
猝地,筱柔喉中传来一声怪异的声音。
紧接着,一口黑血喷了出来,黑血染黑了她素白的单衣。在黑夜中,黑白相衬,显得那么罂粟刺眼……
“我的天!筱柔……”子默慌了,声音颤抖。“筱柔……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不……你不能出事!绝不能出事啊……”
神仙啊!救救筱柔罢!
他抱起了筱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前进不是,后退不是。
筱柔三千青丝在夜中划过凄美的弧度,饶是给夜带来了悲离的色彩。
默有种冲上望月之城的冲动,可那两名守门神却仍旧拦下他的去路,他双眸如血只能哀求:“两位大哥,烦请你们再进去通报通报?”
他从开始的骄傲自居,到现在卑微态度求人,真的变了许久。
那两名守卫之前就险些因为他丢了小命,这刻对他还有什么好颜色,他们无情说道:“我看你还是别自讨其辱罢,要不就请你迂尊降贵,放低姿态老老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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