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昊颔首:“没错,呵呵,天无绝人之路,事隔一个月,终于被草民找到他了,那畜生即使是化成灰尽,草民也认得!那畜生不知通过什么手腕勾引宰相千金,从此之后,青云直上,不仅考上了状员,还做了宰相的女婿,一个月之间,鸡犬升天,就连他老家的老母也接进京城。
草民那时少不更事曾状告状元郎,却被县官轰了出去,净空大师一再劝阻,草民才暂且放弃。君子报复十年不晚,草民便等到十年后才出现,让那畜生多享了十年荣华富贵,实在是便宜他了。”
“景昊……”景烨不悦,似乎猜到了三分:“你所说的人可是闵子冲?”
“正是他!圣上!草民所说句句属实,家父被害一事净空大师可以做证,另有,贺修之的村民也可以指证!若圣上再不信,可调查他的祖籍,闵府尚有灵牌,更可找出当年假作灵牌的匠工。”
“景昊,莫非你今日的目的,便是让朕为你翻案?”景烨的声音明显不耐“你可知,这命案更是太祖皇帝命人记入史册。莫非,你要朕为了你的冤情重翻旧案么?那至太祖的威严何在?”
“圣上!”景昊抱拳“正因为如此,故而草民另求赏赐不是?只要捉获李胜天,或者是宸朝余孽,无论是哪一条罪名,也足可以让闵子冲灭其九族,死不足惜了!”之后,诱之:“另外,这三件宝物如果进献给圣上,相信,圣上不觉为难了罢?”
“你……”景烨哑塞,却仍不悦:“你以为朕也被财迷了心窍,会贪图这不知是真是假的宝藏?”
展月明突然插话:“圣上,少爷并非此意,少爷只是不愿看见朝庭中出了一个奸臣而已,拒草民的黑衣使获得密报,闵子冲这十年能够飞黄腾达,全是因为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其中还牵扯朝中大半的重臣,若是圣上仍不相信,草民愿效汗马功劳,查清一切罪证!”
景昊暗暗皱眉,试探地问:“莫非圣上是怕得罪了这些人?不敢动闵子冲?”
“朕岂是恐于这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狗奴才!朕是以国之安定的已初……再者,闵子冲的丈人是当朝宰相,你是让朕得罪朝中的所有文武百官么?那谁来为朕打理江山?”景烨猛然怒道,忽地问:“朕问你!
为何你不直接校仿他的作法,同将闵府血洗,然后隐姓埋名?再者,如此诱人的宝藏,为何你却毫不留恋转送给朕?”
景昊错愕地抬首,见景烨探究的眼神,他面目狰狞说:“血洗闵府,让他们死得太容易了!昊孤一族百十口人命绝不能含冤而死!草民要将一切大白天下9要让闵子冲尝试最后一无所有生不如死的滋味!”声音渐渐缓和,又说:“至于宝藏,草民得到再多也是身外之物,草民孑然一身,贪来何用?不满圣上,*此案之后,草民的确有隐姓埋名卸甲归田的打算。”
景烨一阵唏嘘,但他绝不会因为景昊三言两语便相信的。他突然笑:“隐姓埋名就实为可惜了,朕可以答应你,但是前提下,你也要答应朕三个条件!”
展月明一惊,却见景昊毫不在意地问:“什么条件?”
景烨得意地笑:“其一:朕封你为安宁王,统军十万,以*乱党为朕效力为由,实质私下解决闵府,你可乐意?”
“乐意!”景昊冷笑,这皇帝太奸诈了,片叶不沾身,推得倒是干干净净,不过正合他意,灭家之仇岂能假手于人,他道:“圣上请说第二条。”
“第二:朕要你将望月之城交出,可否愿意?”景烨声音渐渐高扬,其实他仅是试探。
殊知,他一句,两个人当真了,展月明的心口掉到了噪子。
“不行!”展月明开口便是阻挠:“少爷!万万不可!那是你花了十年心血建立的城堡啊!”
“愿意!”景昊却突然喝道。他又发现一件事,这皇帝很贪心!“圣上请说第三条!”
“少爷!你疯了!”展月明不可置信地大叫,他万没料到事情会变成如此,如果事先知道,他决不允许少爷选择这样的结局。
景昊无视他,重复地说:“圣上,请说第三条!”
景烨暗暗皱眉,终于见识了景昊复仇的决心,他不抱希望道:“朕要你娶建云公主,可否乐意?”
展月明倒抽一口冷气,双眸圆睁,死瞪着毫无表情的景昊。一切发生太快,展月明根本猜不出景昊在想些什么。
“……”景昊先是沉默,原以为他会拒绝,却又语不惊人死不休从牙缝挤出一句。“愿意。”
三个愿意,让景烨惊得险些下巴落地。
展月明的心更是沉落谷底,他连连摇首,不可置信地哀笑:“少爷!你真的疯了!疯了!疯了!”
最后一声,他是用吼的,他狠狠瞪一眼景昊,一怒之下,绝望地拂袖而去。
怒火!怨愤!不解!统统不能言表展月明此时的心情,他敬重的少爷,竟然为了仇恨,可以任人差遣,甚至还可将望月之城近千人十年来的努力拱手让人,这怎能让他不气。让他更气的是!少爷明知景烨让他娶建云公主,无非是让建云公主做景烨的眼线而已,他却能无动于衷,是太过自信狂妄?亦或是愚蠢?
冲出宫门,直到街坊,他才停下身子,见眼前有一破箩筐,他愤恨一脚踢去。
“疯子!疯了!”他咒怨。
“你在怪我?”身后突然响起了声音,展月明身子一震猝地回头。
景昊全身肃然立着,他面无表情望着那粉碎的箩筐,不紧不慢沉声说:“你以为那奸皇真得到了所有好处?”
其实,在展月明离开时,景昊也告别了景烨,追了出来。
展月明起先微愣,而后漠不吭声转身而走。
景昊眼眸渐渐眯起,“你以为他得到那三件宝物,就能寻到宝藏?或者他以为,凭借一个女人就想牵制得了我?”
展月明身子一顿,没有回首,反冷嘲:“你要让闵子冲生不如死这点我今日听了令妹之事可以理解,恕我不能理解的是,为何你如此狠心丢弃跟了你十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还有,你娶了那所谓的建云公主,他日沉鱼小姐回来,你将怎么办?”
景昊脸色一沉,转过脸去,无语。
“没话说了?”展月明苦笑“见你正一步一步朝地狱边缘逼近,我又怎能忍心不拉你一把?你好好思考将来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如何化解红颜劫罢。”
说完,然后,拂袖,转身离去。
闵府呈现了前所未有的冷战,几乎所有人碰面都是擦肩而过,没有人愿意开口多说一句话。
筱柔因没有拿回紫玉萧一直耿耿于怀,一离开景昊便直接占用子默的书房将自己关了起来。她如此目的,一为了让自己冷静,二为了查探紫玉萧和翠玉笛的事情,三为了躲避子默和凝珠。
另一边,子默可急出了冷汗,一边害怕误会越来越深,另一边又给醒来的王瑶缠上了,脱不了身。他本可以冷言厉色对待王瑶,可一想起她再怎么也是二娘的侄女,最后唯有忍了,留在王瑶身边照顾。
而闵子冲与马茹二人,也无法安宁,当闵子冲对闵老太太一说子默与凝珠的苟且之事,闵老太太一口气接不上来便险些丢了老命,好不容易捡回条命,病情却愈加严重,随时有双腿一蹬两眼一翻的可能,于是大夫让闵子冲随时准备身后事。闵子冲更是急得暴跳如雷,摔门同是将自己反锁了起来。
闵府乱做一团,倒是景昊与展月明有闲情逸致多了。
二人当夜奉旨进宫,或者说是,景昊有事面见圣上。
宫门在‘轰隆’声拉开,景圣皇帝身边太监王左出宫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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