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恕罪!”
太子忙弯腰扶起梁宏建,和蔼地说:“梁帅快快请起,大敌当前,不必如此多礼。”随后他又温和地让诸将免礼。
梁宏建把太子请到了上坐,朱玄基淡淡地说:“明日大军北征,本王来看看粮饷准备的情况,你们接着议事,本王也只是听一听。”
都粮料使立刻禀报了粮草准备的进度,梁宏建见太子不动声色地听着禀报,他坦诚地把北方的最新战况,以及北征的战略部署做了详细的陈述。
朱玄基一直默不作声地仔细倾听,半响方说:“我朝自太祖以来,一直推行稳健的军事策略。如今我朝国富民强,不似建朝初期的百废待兴,不能再满足于步步为营的作战方式。如今作战应发挥主动性,要彻底地击败鞑靼,不能再给他们任何喘息养机会。鞑靼善骑射,但产马的甘肃和陕西西部地区都在我朝手中。此次征讨,不仅要加强北部防御体系建设,更要集中优势兵力打出军威。”
太子此话一出,众将不住点头赞同,太子看似文雅温和却如此高瞻远瞩。
梁宏建也极其惊刹,能对时事分析的如此透彻,可见对兵书的习读绝非一日二日,太子心机之深,怕是皇上也未预料到,他心里对太子更加的警惕。
朱玄基见众将佩服认同,脸上温和如旧,没有丝毫改变。他轻扫众人一眼,对一个杏眼明仁的将领说:“本王久闻梁将军是女中豪杰,是本朝的花木兰,没想如此年轻。”
梁玉婷没料到太子这般好眼力,又当着诸将面前这么夸她,饶是她身经百战,脸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但她不失豪爽地回复:“末将不才,太子殿下太过奖了。“
众将见安排已就绪,纷纷退下回各自的阵营。
梁玉婷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李光浦的双眼,他笑着说:“梁将军,太子殿下素来最敬重文武双全之人。您骁勇善战、足智多谋,太子殿下早有耳闻,今日有缘相见,了却了太子的倾慕之情。”
梁玉婷心里一惊,马上转头看太子,却见太子正凝神看她。梁玉婷自幼长在军中,虽说身边都是男子,但她心性甚高,眼里只有八王爷载醇。而身边诸将要么把她当同类看,要么敬畏她,哪敢和她谈情!以至于年芳十九仍是形单只影。如今听了李光浦的这番话,她心里不免暗自开心。
梁宏建却不停地叫苦。他一生戎马膝下只有一女,他的夫人去世的早,他把玉婷当成了掌上明珠,自幼带在军中教她习文练武,而玉婷天资聪明不亚于好儿郎。随着女儿年龄的渐长,女儿的婚事成了他的心病。一般男子女儿根本不放在眼里,女儿心里倾慕的是英坷迈的八王爷载醇。
八王爷载醇从小就到军中和女儿一起成长,对女儿也是百般爱护,但梁宏建看得出来八王爷只是把女儿当妹妹看待,现在李光浦这么说话不是另有深意么?
太子不动声色、为人平稳有礼,却让人看不透。李光浦在朝中可是厉害之极的人,没有些手段和能耐,能在刑部行走这么多年?刑部虽不是军中,却也被他治理得纪律严明,办案迅速。想到这里,他心里分外担心,借故要巡营支开了梁玉婷。李光浦是何等精明之人,遂和太子告辞回城。
沉鱼眼见着载醇要去北征,她内心惴惴不安如热锅上蚂蚁。婉儿看着焦急的小姐不知如何是好!她拿出惠觉大师送的《金刚经》递给小姐,沉鱼屏住心神读着经书,慌乱的心情才渐渐地平复。
婉儿收拾着闺房,她拿着月牌旁的虎符问沉鱼:“小姐,您看这是什么?”
沉鱼微微抬头,见婉儿手上拿着虎符,她顿时大惊失色。她听哥哥们说过,虎符是用来调度兵马的,可能刚才载醇掏牙牌时,把虎符也掏出来忘在这里。
沉鱼心惊之下慌忙吩咐婉儿备车出城,婉儿见沉鱼神情骤变,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马上唤小荣子准备车马。沉鱼连男装未换,疾步上了马车,她要赶在载醇回宫前把虎符交给他。
天色已晚,城门已闭,婉儿急问沉鱼怎么办?沉鱼把载醇的牙牌递给她,婉儿拿了牙牌,守城侍卫见是八王爷的牙牌,马上开了侧门放沉鱼出了城。
戌时的更声已经敲响,沉鱼担心载醇已经启程回宫,她时时地掀开轿帘看官道上的车马。婉儿见小姐着急,不停地催促赶车的小荣子,让他加快速度。
马车却意外地放慢了速度,逐渐停了下来。婉儿正准备责骂小荣子,只听到一记鞭响,小荣子大声地惨叫着。
又听着一阵怒吼:“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撞布政使公子,你不想活了?”
婉儿立刻下了马车看发生了什么事?随后听见婉儿说着赔礼的话,婉儿的话音还未落,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婉儿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沉鱼在车里暗暗叫苦。她早就听说,布政使的公子是京城有名的恶少,仗着父亲的势力,无耻之尤、荒淫无度。没想今日惹了他!
不得已,沉鱼挑了车帘,柔声陪着不是:“王公子,实在对不起!忙着赶路不小心冲撞您,您大人有海量,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行,小女子将感激不尽。”
那王南元正举着鞭,看到挑帘探出头的沉鱼,他呆呆地看着,好一会才放下鞭,恬着脸说:“哎呀!我道是谁这么大胆了?原来是神仙妹妹呀!放他们也可以,你怎么报答我呀?”
说完他色笑着下马过来,沉鱼变了脸色往后缩。
婉儿捂着脸厉声说:“公子,您不得无礼,您可知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王南元停下脚步,打量着马车和婉儿,随后他冷笑着走到沉鱼跟前说:“什么人,马上就是我的女人。”
婉儿马上大呼救命。王南元淫笑着说:“叫吧,有力气就使劲叫,荒郊野外的,谁敢管本少爷的好事。”
他走到马车跟前,拽沉鱼的衣服。沉鱼抱着肩急忙往车里退,退得太急,头碰到了车厢,身子一下子倒在车里。
沉鱼正准备拿出载醇的牙牌,只见着一阵鞭子劈头盖脸地抽在王南元身上。沉鱼透过月光看清眼前这人,是朱玄基。他满脸通红,鞭子如雨点打在王南元身上。
王南元冷不惊地挨了马鞭,破口大骂地扭过头。当他转身看清抽鞭子的人,瞬间,他吓得魂不附体磕头求饶。
沉鱼见着王南元狼狈,心想:这畜牲确实可恶,打死他都不足惜!今日要不是遇到朱玄基,要不是她手中有载醇的牙牌,怕是要被这畜生给糟蹋了。但她心里急着要去见载醇,不想在此地耽搁太长时间。
想到这里,沉鱼柔声对朱玄基说:“朱公子,谢谢您一再相救,这畜生已受到惩罚,还是放了他吧!”
朱玄基听了沉鱼的这番话,放下了鞭子。那王南元跪下对沉鱼不停地磕头:“姑娘,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姑娘慈悲,饶了小的吧。”
沉鱼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婉儿捂着脸使劲地揣他一脚说:“你这混人,我早就警告过你,你执意不听,打死活该!”
王南元又不停地对婉儿磕头,沉鱼着急地对婉儿使个眼色,婉儿回过了神,对王南元说:“你这恶魔今日走运,我家小姐菩萨心肠,今天放过你,要是你再为非作歹,下次决不轻饶!”
王南元夹着尾巴正准备带着家丁走,朱玄基阴沉着脸说:“畜生,明日叫你父亲来见我。”
王南元听到此话,脸如土色浑身哆嗦。
紧随着朱玄基的徐劲飞怒道:“畜牲,还不快滚,还想吃鞭子不成?”
沉鱼转眼看徐劲飞,他前面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只见那男人黑着脸,目光如电,冷冷地眼光让人从心里直冒寒气,沉鱼不禁打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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