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膳后,他回到床边抬起沉鱼的头小心地吻她,沉鱼环着朱玄基的身子回应他,朱玄基眼光渐渐迷离,沉鱼伸手替他解开衣服。
朱玄基抓住沉鱼的手说:“沉鱼,你刚用过膳,要好好休息,我还有些朝政要处理,晚上再过来。”
朱玄基亲亲沉鱼的脸颊,起身穿好衣服出了殿。他确实是个刚强的人,受了烙伤还四处走动。倘若沉鱼不是亲眼看着黄溟烙的印记,光看他的外表是看不出一丝一毫异常的。
晚上沉鱼按时喝了药,吃了饭。虽然朱玄基没说怎么处置载醇,可她心里清楚,她的行动决定载醇的命运,为了载醇她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了。
晚膳过后不久,婉儿扶起沉鱼,要她去泡澡。
沉鱼没好气地告诉婉儿,她的脚伤了是不能下水泡澡的,婉儿听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沉鱼看着婉儿满脸的焦急,想:这女人真的是不能入宫,一旦入了宫,各个都变得不太正常!各个都变得莫名其妙!难道她一日不泡澡,就会丢了性命不成?
婉儿见沉鱼不搭理她,自顾自地去找苏医女。
不一会苏医女进来笑着对沉鱼说:“娘娘,您昨夜出了不少虚汗,好好擦一擦身子,会让您今天睡得踏实。您放心,我轻轻擦,不会触到伤处。”
说完苏医女把沉鱼抱到了浴室,虽说苏医女是个女子,力气到是不输于男子。
苏医女慢慢替沉鱼擦身子,婉儿帮她递着毛巾。苏医女擦完沉鱼的身子,仔细看了看沉鱼的伤,重换了金创药。
这药确实如苏医女所说,抹上之后,伤口没有火辣辣的疼痛感,清凉和舒适随之而来。
等收拾好,苏医女用香精油替沉鱼按摩,渐渐地沉鱼全身又飘了起来。
今夜朱玄基来的早,沉鱼出了浴室,他已经躺在床上看书。苏医女把沉鱼抱上床,沉鱼媚笑着往他怀里钻,这夜沉鱼能感觉他有些疲惫,但她不依不饶地缠着朱玄基,朱玄基终是满足了她。
事后,沉鱼倦在他怀里,他却把沉鱼放平,给沉鱼单独盖好了被。说是怕晚上睡熟了,碰着沉鱼脚上的伤。
沉鱼撒着娇,非要朱玄基抱着她睡,朱玄基没奈何只好抱着她睡。
这夜朱玄基小心翼翼地不停替她盖被,不停地挪动他的身子。清晨醒来,沉鱼看见他眼里有着淡淡的红血丝。
朱玄基起床沐泽,过来喂沉鱼喝药,沉鱼乖巧地端着药,自个喝了下去。
朱玄基看着沉鱼幽幽地开了口:“沉鱼,要是你永远这么乖就好了。”他停了片刻又说;“沉鱼,我今日要皇后去接太后进宫住些日子。”
太后要进宫住?沉鱼全身阵阵发冷,是不是载醇去了?她惊恐地望着朱玄基。
朱玄基脸色暗了暗说:“朕命载醇留在杭州治理大运河,今年过年他就不回京了。”
沉鱼听后又喜又忧,喜的是朱玄基终是手下留情,没要载醇的命。忧的是除夕举家团圆,载醇却一个人孤独寂寞地留在异乡。
年关了,各地的番王和封疆大吏回京述职;各附属国的使臣纷纷进京纳岁贡,朱玄基很是繁忙。他日里几乎抽不出时间来元月宫,他又担心沉鱼寂寞,让福祥给沉鱼送来一只狗。这狗全身雪白,眼睛却又黑又亮,它在福祥的怀里滴溜溜地看着沉鱼。沉鱼心里一惊,这狗的眼神,竟像极了载醇的眼神。
沉鱼给这只狗取了个名叫桃夭,婉儿听后叹了叹气。
沉鱼给桃夭做了好些衣服,还给它绣了个荷包挂在它脖子上。桃夭跑来跑去,荷包也一荡一荡很是好玩。
婉儿本劝沉鱼不要太宠桃夭,见沉鱼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她也就没说什么了。
桃夭非常通人性,百般的粘沉鱼。沉鱼现在又开始弹筝了,每当沉鱼弹高山流水,桃夭就会在筝前安静地看着沉鱼。有时沉鱼会抱着桃夭用它的爪子拨筝弦,桃夭开心的叮叮咚咚地胡乱拨弦。
很快到了除夕夜,宫中举行盛大的家宴。朱玄基没召沉鱼去参加家宴,沉鱼也不想去,她不愿看见太后怨毒的眼光,也不愿看见舅父厌恶愤恨的表情。
朱玄基虽让沉鱼在元月宫里用膳,但他恩准她的父亲和母亲,进宫陪她吃年夜饭。
沉鱼年夜饭的菜式,和乾清宫家宴的菜式是一模一样的,四张桌子的菜实在太多,沉鱼让婉儿挑了她哥哥们爱吃的菜,让福喜送到柳府。
沉鱼和父亲母亲用过膳,看着几乎未动的菜肴,让秀云嬷嬷领着众宫人也来吃团年饭,过年了也难得热闹开心一回。戊时她的父母回府,朱玄基又派福祥送来很多珍贵的贡品,柳微坤和夫人谢恩后,看着女儿依依不舍地出了宫。
除夕过后,转眼又到了上元夜。朱玄基恩赐不当值的宫人,都可出宫赏花灯,宫人们高兴得眉开眼笑。
皇宫里的生活是繁琐沉闷的,等级又极其森严,终日又见不到亲人,宫人们在日复一日单调的生活中,逐渐失去了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如今皇上开恩放她们出宫玩,宫人岂有不开心的,比得了赏银还要高兴。
元月宫也有好些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和玩性正浓的少年郎,这下都纷纷央着和年长的宫人换值。
沉鱼笑着对秀云嬷嬷说,只留二三个宫人,都放出去玩吧。
秀云嬷嬷很是踌躇。沉鱼知道她担心皇上,怕皇上怪罪无人侍侯她。
沉鱼让婉儿去朱玄基那里求情,朱玄基很爽快地同意了。
平日宫人都尽心地侍候她,因她的任性,宫人们在皇上那里没少受罚。沉鱼吩咐婉儿,给宫人们各发五十两银子。她又单独给秀云嬷嬷、苏医女、福喜他们几个管事的宫人,一人一百两银子外加金银如意各两对。
没一会,皇上的赏赐也来了。管事的宫人多发一年例钱外加宫缎两匹;加赏了婉儿两套珠花;其它宫人多发半年的例钱。
宫人们欢天喜地的谢了恩出了宫。宫里只留了秀云嬷嬷、婉儿和一个叫小得子的太监。
沉鱼对着婉儿说:“婉儿你也和墨玉她们一起去玩吧,你看看我匣子里的东西,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吧。”
婉儿摇摇头说,她哪里也不想去,就在宫里陪沉鱼。
沉鱼不由得叹息:想去年元月夜,她还吵着闹着要出府去玩。如今只一年光景,竟让婉儿心境变得如此苍老,当真是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啊!
酉时一刻,朱玄基换了便装来到元月宫,说是要带沉鱼去看花灯。
沉鱼摇摇头不想去,朱玄基不由分说地拉起她就走。
出了元月宫,沉鱼看见徐劲飞带了两个随从,已候在宫门等他们,他四周不远处还散站着十多人的暗哨。
朱玄基把沉鱼带到他们去年相识的王府井。今年的灯会比去年的灯会还要喜庆热闹,但沉鱼却打不起精神,虽说景还是去年的景,但人已不是去年的人了。
朱玄基把沉鱼揽在怀里,开心得笑着和徐劲飞说话,
沉鱼漫无目的四处张望,突然她看到了一双眼睛,是载醇的眼睛。载醇在她十余步的地方看着她,虽说载醇已乔装易容,改变了原本俊朗的模样,看上去普通得就像沧海一粟,但他的眼睛改变不了,他眼里的深情改不了……大半年未见载醇了,他原本清澈祥和睿智的眼光,如今有了浓浓的忧愁。
朱玄基见沉鱼停了脚步,马上转眼看她。沉鱼慌乱地指指邻近谜台上挂的奖品,朱玄基低声问她,可是喜欢那潍坊风筝?
沉鱼忙答:喜欢。
朱玄基笑笑说,去赢给她。沉鱼心里狂喜,不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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