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保佑皇上万事的如意。”
朱玄基看着玉如意,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半响他才说:“福祥,给朕好生收着。”
家宴后,严景茹因有孕先行告退回宫。沉鱼赶紧起身送她,出了乾清宫,沉鱼内疚地说:“皇后娘娘,今日真是对不起。”
严景茹笑着宽慰沉鱼:“妹妹,我还要谢谢你才好,今日皇上虽是生了气,却是头一次对我说这么关心的话。”
这个宽容大度的女人,让沉鱼自相惭愧,她望着严景茹的背影,心里默默祝福她母子平安吉祥到永远。
送走严景茹,沉鱼转身回乾清宫。
蓦地,她看见载醇在树下静静地望着她。载醇瘦了好多,原本面如冠玉的脸,因长期的风吹日晒,脸色成了浅浅的古铜色。原本满脸的英气,却隐在了浓浓的担心和心痛中。
他低声问沉鱼过得可好?
沉鱼正欲回答,却见朱玄基站在乾清宫门口望着他们,她轻点了一下头,垂下了脸。
“朕到处在找你们,你们在谈什么了?”
朱玄基说完,走过来把沉鱼搂在怀里,他把沉鱼搂得好紧,让沉鱼喘不过气,沉鱼不得不趴在他胸前。
“回皇上,臣正在问嫂嫂何时得麟儿?”
“哦,快了。”皇上爽朗地笑着,他勾起沉鱼的下巴问:“沉鱼,你说了?”
沉鱼的头被朱玄基勾起,她不得不仰视朱玄基的眼睛,她看见朱玄基深不见底的眼神,恐慌地答:“是。”
朱玄基放下手,对载醇说:“八弟你也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朕看皇后的三妹和皇后一样,性情温婉,端庄可人,朕就替你们做主成婚吧!”
载醇刚要开口拒绝,看见朱玄基眼睛里射出一道严厉警告的目光,他改口道:“全凭皇上做主。”
朱玄基点了点头说:“朕看这个月十八日是个黄道吉日,你们就在这天成亲吧!”
载醇消沉地回答:“皇上,怕是太仓促了,现在离十八日没几日了,臣看还是改期吧?”
朱玄基不容置疑地说:“放心吧!八弟。朕命司礼监替你好好操办,一定不会比朕当年纳太子妃逊色。”
载醇看看沉鱼,轻叹口气道:“有劳皇上了。”
朱玄基转头问沉鱼:“沉鱼,你难道不祝福八王爷么?”
沉鱼真心实意地对载醇说:“八王爷,皇后娘娘是这世上最好性情的人,她像观世音娘娘一样善良慈悲,她的妹妹一定也错不了。”
载醇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痛苦,马上就恢复到淡然的神色中,他轻声对沉鱼说:“谢谢嫂嫂。”
朱玄基搂着沉鱼,对载醇说:“进去吧。”
他们回了乾清宫,太后推头疼也告辞而去。宫廷乐女开始轻歌慢舞,她们跳得如行云流水,裙裾飘香,煞是缤纷好看,沉鱼心里却感到无比难受和悲哀。
舞女一曲舞罢,福祥突然对沉鱼说:“娘娘,今日是皇上的寿辰,娘娘您为皇上弹一曲《春江花月夜》吧!”
福祥这话,让沉鱼极其难堪。今日她不想弹筝,没奈何她不得不弹,她只好点了点头。
筝马上抬了上来,沉鱼坐在筝旁试了试音,开始弹奏春江花月夜。
她刚弹不久,朱玄基就吹着箫和着她,她心里一惊,音走了好几拍。
她知道朱玄基懂音律,却没想到朱玄基吹箫的造诣这么高!他的箫声丝丝入扣地和着她的筝声,这么深的造诣,不是三五年能练出来的。
一曲毕了,朱玄基笑着望沉鱼,温柔地把她抱上了龙椅。
沉鱼靠在朱玄基怀里,在四周不满、妒忌等种种的目光,她如坐针毡。但她不想走,她今日好不容易看见了载醇,她要是走了,不知一别又是几年。虽然载醇离她有好些距离,但她能感觉载醇的温暖。
沉鱼垂着头默不作声坐在那里,感觉着载醇温暖的气息。朱玄基在沉鱼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沉鱼,你身子不好,先回宫休息吧。”他又坏坏笑道:“宝贝,我马上就过来。”
沉鱼点头退下,朱玄基不带感情地吩咐福祥:“福祥,好生侍候娘娘回宫,夜深了,别让娘娘受惊了。”
刹时,沉鱼看见载醇脸上掩饰不住的悲哀。
回到元月宫,沉鱼再也忍不住伤心,痛苦和耻辱让她趴在床上失声痛哭。婉儿在旁低声劝解她,突然,婉儿推了推她,沉鱼马上止住了哭泣。
朱玄基回来了,他回来得可真快呀!朱玄基走到床边,弯下腰看沉鱼,沉鱼恐惧地往后挪了挪,他抬起沉鱼的下巴吻她,把她抱到浴室给她沐浴。
这一夜他要了沉鱼好多次,从浴池里到床上,沉鱼难受得身子不停地颤抖,他却总要个不停。
晚了,朱玄基好不容易入睡了,沉鱼见他睡熟,悄悄起床到窗户边看外面的月光。今夜大半个月亮凄凄冷冷的发着寒光,树影被冷光照得斑斑驳驳,她的心也被寒光照得分外悲凉和孤单。
她不知道载醇今夜会在哪里?如今她和载醇之间的距离是那么遥远,遥远得好象在天涯海角的两端,她每天都不停告诉自己要忘记载醇、要放下载醇。可是一见到载醇,她又忍不住思念他。
夜好深好静,沉鱼好象听到一丝叹息声,她马上回头看,却什么也没看到。要卯时了,沉鱼才悄悄回到了床上,她的头开始疼了起来。
晨起,朱玄基起床,沉鱼勉强睁开眼睛。他低头吻沉鱼,片刻,他厉声叫着苏医女,苏医女闻声而来。
朱玄基冷着脸问苏医女:“娘娘这是怎么了?”
苏医女赶紧上前看沉鱼,她摸摸沉鱼的头,沉鱼的头发烫,她又拿起沉鱼的手,给沉鱼号脉,一会她说:“皇上,娘娘是受了风寒。”
朱玄基冷冷说:“那还不赶快去熬药!”
药熬好后,朱玄基接过苏医女手上的药,试了试温度,喂沉鱼喝,沉鱼摇摇头不想喝。
朱玄基皱着眉说:“沉鱼,你身子这么病着,怕是后天不能去看你大哥成亲了?”
沉鱼马上撑起半个身子,抓着朱玄基拿勺子的手喝药,喝完药后,她笑笑说:“玄基,我没事,躺一会就好了。”
“沉鱼,你呀就别瞎呈能了!你好生休息,倘若到了后日,太医说你还没好,那就不要去了。”
“不要,玄基,我真的没事,我喝药,你让我去好不好?”沉鱼哀求着。她想父亲、母亲、想哥哥。她大哥成亲,载醇一定会去的,她还想再看看载醇。还有那药也要没有了,她还要婉儿去买。
朱玄基深深地望着沉鱼,什么也没说上朝去了。
朱玄基走后,沉鱼忙唤苏医女,要苏医女用老姜替她刮痧去寒气,又让苏医女把王太医唤来,让王太医给她好好地瞧瞧。
苏医女为难地看着她说;“娘娘,皇上这会不在元月宫,皇上也没下旨,王院判是不能过来的。”
沉鱼叹口气,朱玄基对她终是不放心的!
三月十二日那天,天未亮,沉鱼就醒了。
朱玄基一起床,她马上也起来。等朱玄基沐悦,她温柔地替朱玄基梳着头发。朱玄基的头发又黑又密,如墨色的丝绸般爽滑,蓦然,朱玄基叹了口气。
沉鱼忙问:“玄基,是不是梳疼了,还是墨玉来梳吧。”
朱玄基柔声说:“沉鱼,难得你给我梳头,还是你梳吧。不是你把我的头梳疼了,而是你把我的心梳疼了。沉鱼,其实你是个好现实的人,倘若你今日不有求于我,你会替我梳头?”
沉鱼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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