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那根本就是异想天开,我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希望和命运寄托在别人手中的,更不要枫木寨的那帮人,原本就不可能指望得上。”
“那殿下是准备……”
励王的话让乔清澜心头猛力一跳,她觉得自己的脑中似乎一下有一道灵光闪现而过,朦胧之间明明好像是抓住了的,可一转眼,却又好像不经意便溜走了。
“谈判只是一个障眼法,想要救皇长姐,终究仍是只有诉诸武力这一条路可以走。”
乔清澜很快便记起了励王曾经过的话语。那时节,也不记得是多少日之前,大约是在御林军依旧建制完整,苏渠依旧好好地活着,罗珏刚刚才被励王委以重任不久的光景吧,他便同自己过的,他想要借谈判的方法,把枫木寨的那些首领们一成擒,同时救出旭阳公主的主意。
“刀斧手?”
“哈哈,不错不错,想不到你的记性这么好,我只很久以前同你大略提过一次,你竟能这么快就想起来。”
励王颇为满意地开怀大笑了数声,对于自己原本便早有设想的重头戏,终于还是能够如期上演显得很是得意。
“可是我们现在败得太惨了,这等情况下主动与他们提出谈判,只怕他们不见得能够同意我们的邀请,不定反而会趁机奚落嘲讽殿下您一番,叫您吃个哑巴亏呢。”
乔清澜将自己代入那枫木寨的侯大当家的身份以后,她越来越觉得若换了是自己,这种事情十有八九只会想着一定要好好地开办一场庆功会,想方设法把自己这帮如狼似虎的手下都刺激得士气血性全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要知道,打败卫国最强的一支军队,这是何等轰轰烈烈辉煌无比的伟大战绩啊!这名头吹出去,从此枫木寨就真的纵横江湖,无人敢比了。
这等前提之下,打不过就想要靠嘴皮求和占便宜的御林军和励王,又怎么可能会被正在平生最意气风发之际的侯大当家放在眼里?更何况只要那些人动脑想一想,都难免会怀疑励王此次主动更改策略,不定是另有阴谋,他们就算没有料事如神到了能够将励王的安排尽数推测无误的地步,至少也会心存疑虑,想要他们轻易开口应允此约,只怕相当不易。
“你得不错。枫木寨的那些人并不傻,以前是我多少瞧了他们,现在看来,他们当中的确藏龙卧虎,至少那个枫木寨大当家和三当家就绝非等闲之辈。若是当真只有他们枫木寨的人马,我的确没有这个把握,他们一定会应约。不过现在的枫木寨早已不同往日,若是我所料不错,真正掌权的想必已然是西燕国的那位二当家了。既是如此,事情自然不同。”
“殿下的意思是,有了西燕国的人在,他们一定会拍板同意与我们谈判?”
乔清澜一向觉得自己就算不是那等聪明绝顶之辈,至少也肯定不会是迟钝愚笨之人,按道理来,励王出了上半句,乔清澜一般都可以立马领会出下半句的真正含义来。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智力似乎也有遭受挑战和挫折的时候,至少,她是想不通西燕国的人就为什么一定会答应此约,同意和他励王唐悟瑾进行这场谈判的。
“枫木寨不一定猜想得到谈判只是我的一步棋,他们兴许当真会觉得我是被他们骇住了,迫于无奈只好妥协让步;但西燕国那些人肯定很清楚,我们卫国绝不是这等轻而易举便举旗投降之辈,他们总能料到,谈判席上我们会另有阴谋,甚至于猜想得到我会安排刀斧手埋伏在场。但他们也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要知道,这原本就是他们力争而来的大好良机。”
乔清澜闻言一怔,却渐渐地似乎终于有些明白了。
西燕国根本就是存心要和卫国作对,想要从卫国身上得到他们西燕国梦寐以求的好处。若非如此,西燕国根本无需如此费尽心机地在边境地带扶植一个不起眼的土匪寨,更加无需如此甘冒奇险来掳劫旭阳公主,又派兵前来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