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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一副书生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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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发现让流浪汉稍微放松了些许;而当那道脚步声渐渐走近,却让他终于听出了是谁的脚步声,这一下他愈发放心了三分,紧绷的背部肌肉都慢慢松了下来。

很快的,老鸨惯常堆着笑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爷,您起了吗?”

“什么事?”

励王默默地站在一旁,此刻却不由得心中一震。声音果然还是那个已经听得印象深刻了的声音,但是说话的口吻和味道都已经完全变了,哪怕只是这短短的两个字,励王依旧能从中听出一丝决绝冷厉之色来,这定然不会是一个真的那么优柔寡断,心里头的主意和想法总是随波逐流一时一变的人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励王脸上神色未动,脚下步伐亦未动,只有心头忽而升起一团无名怒火。尽管励王在外人眼中,一直都是玩闲事儿一流干正事儿三流的存在,但励王自己心里头从来都没有这样看待过自己,他自有自己的傲气在身。

自己从来都是那个把其他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主儿,连父皇这位九五之尊都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竟被另外一个家伙蒙在鼓里这么久?倘若不是乔清澜知道不少江湖隐秘,从而猜到了马二凉有可能还活着的话,说不准自己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这般一想之下,又有谁还能保持冷静不动怒?

励王心里头越是愤恨,表面上就反而越发冷静自制,不仅将全身的气机内敛,而且连呼吸都开始下意识地自我克制起来,变得异常轻微,若有若无了。

如果是乔清澜,她一定会很快发现励王的变化;但现在距离励王最近的人只有老鸨一个,她既然对武学一道一窍不通,励王身上所发生的这些变化于她而言自然也就无从寻觅踪迹,别说励王只是把呼吸放轻放缓,就算他直接屏息凝神,老鸨也不可能听得出个中的区别所在。

所以,不管站在旁边的励王是个什么状态,老鸨的计划和思路都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爷,老婆子给您送酒来了。”

“我没有要酒。”

马二凉皱了皱眉头,心里没来由地闪过了一丝戒备。

“爷,您忘了,您交待过的,每天都得给您送酒过来,要不然您就拆了我们这小店。”

乔清澜微微翻了个白眼,对于马二凉这一出口就要拆人家房子的语气只觉得无言以对。

只能说,马二凉做戏做全套,果然不愧是盟内有资格被传授假死之术的高手。

“我不是让你晚上送来吗?”

马二凉又皱了皱眉头,话语中竟是有些吃不准主意的样子。自己说过的话,他自己当然会记得,但是现在大白天的自己腹中空空,连早饭都还没下肚,明显不是什么喝酒的好时候,尤其是在青楼这样的地方,就算自己来此处的目的完全不是冲着逛窑子来的,但还是难免觉得这个点儿喝酒有些别扭。

“爷,您多担待,我这一到了晚上,来听曲儿看舞蹈喝酒找乐子的爷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一晚上忙活得脚不沾地,我这不也是怕到时候不小心就把您的吩咐给忘了,怠慢了您嘛……”

“您要的烧刀子酒,我们楼里头酿的特别好,别说留到晚上了,您就算搁床头边放一夜也不会坏掉的,我现在给您送进去,您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这不也挺好嘛?您看……”

虽然老鸨口灿莲花,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马二凉一听就知道,这老鸨是不耐烦那么尽心尽力地伺候自己了。

其实平心而论,老鸨敷衍他实在无可厚非。要知道烧刀子这种酒本来就不是什么名贵的美酒,更何况马二凉要的还是最便宜的那一种烧刀子。一大坛子酒才不过十来个铜板,度数是足的,但绝对跟好喝不沾边,无非也就是给江湖草莽一个爽快,或者是在严冬腊月供人喝口酒暖暖身子罢了。

这样的酒,别说马二凉是一坛子一坛子的要了,就算是一缸一缸的要,他们满芳楼就指着这样的酒钱来经营,那保准没几个月,偌大一个满芳楼就得直接关门大吉了。

既然马二凉这样的客人对于满芳楼来说,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根本就不是足以支撑他们经营下去的主要消费群体和经济来源,老鸨自己私人能够捞到的油水更是少得可怜,也就是说于公于私,老鸨都没法从他这么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流浪汉身上得到什么好处,自然而然的,老鸨对他的服务态度也就变成了能敷衍就敷衍,能省点儿力气就省点儿了。

马二凉弄明白了老鸨选在此时送酒的真实用意所在之后,反而是心头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他本来就伪装成了一个穷酸又落魄的流浪汉,在决定暂时使用这样的身份去面对世人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晓得自己总会遭受许多白眼,碰到许多狗眼看人低的小人的。

这样的势利眼对他不会有任何影响,别人心里头怎么评价他,也和他没有任何干系。他连装怂扮孙子都做过了,难道还会在乎这些?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路人越是瞧不起他,就越是证明他的伪装十分成功,对他自己的保护就会更好,马二凉对此应该只有高兴。

如果他都已经打扮成了一个流浪汉,还有人对他毕恭毕敬,像供菩萨似的供着他,那才叫事出反常,其中有某种古怪和某些陷阱也为未可知。

“等会儿,我来开门。”

谁也不知道马二凉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在心底里鄙夷老鸨的鼠目寸光还是暗自高兴于自己的高超演技,总之屋内不过沉默了片刻,他的声音就再度响了起来,这一次却让励王瞬间神经紧绷了起来。

马二凉,这一次终于要真正落入自己手中了吗?

有了之前那么多次的受骗经验,励王已经深深地记住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马二凉这个人的欺骗本事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到足以以真作假,以假作真的地步,而且往往是连他励王本人都难以分辨得出他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所以说,尽管马二凉这会儿像是被老鸨所成功蒙骗,打算乖乖过来开门的架势,可励王仍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他只是暗中蓄势待发,准备等马二凉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就第一时间冲上去将他一举制住拿下再说。

门内传来了动静,那是有人在屋内移动门栓的声响。再然后,原本闭合得称得上严丝合缝的门板与门框之间开始裂开了一条门缝。门缝开始慢慢变大,当得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开门的速度陡然变快了三分,门缝迅速扩大,看样子就是当马二凉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果然是而且只是老鸨一个之后,才加快了行动速度的。

励王将自己的整个身子连同影子都一并严严实实地藏在墙角的阴影之下,好让马二凉在从门内向外望的时候,除非特地伸出脑袋来仔细检查,否则就只能看见老鸨一个人,绝对看不见隐匿在墙角处的励王。

励王的事先准备果不其然效果显着,看着完全洞开的房门,励王身子不由得开始前倾,看他这一刹那的模样,分明就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想好了下一刻便干脆利落地冲出墙角阴影,直接合身往马二凉所在的方向扑去。

可也偏偏就是在这一刹那,励王却莫名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这种危机感来得毫无逻辑和理由,就算绞尽脑汁想要找出某种可以解释得通的道理来,也注定会是一场无用功。那只是仿佛发自于本能的对危险的一种直觉,这样的直觉或许来自于励王深厚的内功,也或许是他的某种潜能被激发,甚至有可能,不过是一种类似于被害妄想症般的臆想罢了。

但是不管怎样,当这种危机感出现的时候,励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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