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茶和热毛巾端上来,让太子舒舒服服地解解酒,缓一缓酒劲儿。
至于励王自己,便趁着太子半醉未醉,半醒不醒的时候,委婉地提出了自己还没有前去拜见自己的母妃,将自己荣升为五珠亲王的事情告知于她老人家。
虽说依照礼制,亲王的御封乃是前廷之事,而母妃却是后宫妇人,自己是不需要专程前去拜见的,但毕竟自己去了一趟东境,回来后又被禁足三月,已经将近半年未曾见过母妃了,此刻想念得紧,又敲人逢喜事,终归还是去一趟的好,恳请皇兄允准,容皇弟先行一步,若有其他要事,回头再议云云。
就算这会儿太子头脑是清醒的,励王说得这么可怜巴巴,他也肯定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了,更不要说这会儿的太子还没有解酒呢?
太子登时一拍酒桌,断然笑着应允了,励王也没有片刻耽搁,便直接退出了东宫,径直奔着和煦宫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太长时间母子分隔两地的缘故,又或者其实不过是励王自己一时的错觉和美好幻想。这一次再度见到母妃,向她老人家例行下跪请安之后,抬起头来对上的那一双眼眸,竟觉得难得的温情脉脉,其中丝丝缕缕浮现着的,皆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对自己儿子的思念与关怀。
在励王的印象里,他似乎从来就没有从母妃乌黑的眼珠子里,看见过这样令人心动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