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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不足以抵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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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角,但多情的帽子依旧不曾被摘除过的五珠亲王,居然连自己宠爱了最长时间的枕边人都没有碰过的话,恐怕励王和乔清澜之间的故事要么变成一段佳话,要么就要变成一段笑话了。

“悟瑾,既然你那么早就已经知道你自己爱上了我,却又为何迟迟都不肯同我说个清楚呢?”

躺在床上的乔清澜,浑身上下正散发着一种前所未见的,带着丝丝青涩,却又异常致命的魅力,她的朱唇轻启,一张一合之间,终于轻轻地从口中吐露出了这一句她今夜最最想得到答案的问题。

“刚开始,是我自己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等到我终于敢承认自己爱上你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已经配不上你了。”

“配不上?”

乔清澜万万不曾料想到,居然自己会从一个堂堂王爷口中听到这样自卑的话语:

“你现在是五珠亲王,之前也是三珠亲王,我只是一个挂着柳大人义女虚名的戏子,和挂着侧妃虚衔的侍妾,无论是身世地位还是文韬武略,都只有我配不上你的道理。你不嫌弃我,我已经三生有幸了,又哪里还有资格嫌弃你配不上我?”

“清澜,你心里头真的是这样想的么?你真的觉得,不是我配不上你,反而是你配不上我?”

“这……”

乔清澜不由得顿了一顿,虽然多少有些自己打脸的嫌疑,但她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于他:

“这倒没有。虽然我出身卑微地位低下,但我并不是一无是处的人,我喜欢你,当然希望你也喜欢我,但是如果你不曾爱过我,我也不会卑微地乞求你对我的爱的。只是,我不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但你又有什么理由,会觉得你自己配不上我?这是无论如何都说不通的事情啊!”

“因为我不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励王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其中渐渐浮现出一种平日里一直深深隐藏着,就连乔清澜都很难察觉得到的痛苦:

“我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这一辈子都注定只能为了仇恨而活着。像我这样的人,原本是从来没有资格得到真正的爱情的。”

乔清澜心思电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母妃对你这般严苛,就是为了让你记住仇恨,完成复仇大业?”

“嗯。”

励王轻轻地点了点头,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喜恶悲乐。

乔清澜忍不住伸手抚过励王肩膀上那一道道狰狞的鞭伤,默然半晌,方才重新开口问道:

“悟瑾,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深仇大恨,是什么?”

乔清澜的声音渐渐寂静下来,整个房间里飘荡着淡淡的檀香,在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下来。唐悟瑾的眉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紧紧锁在了一处,嘴唇也死死地抿着,眼眸之中尽是挣扎纠结的神色。

很明显,虽然励王对乔清澜的信任程度早就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上,但是乔清澜问的这个问题,依旧不是励王可以随随便便就能回答得出口的。

“你还是有为难之处?是因为母妃曾经严令过你,不让你将此事说与任何人听么?”

乔清澜轻声询问着,声音中不曾带有一丝一毫的失望之色。她知道和妃是怎么样性子的一个人,也很清楚以前的和妃对自己有多么强烈的戒备之心。既是如此,就算和妃对励王下达某些防患于未然的命令,乃至于特别强调要对自己保密,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母妃的命令,我当然要遵守,但是我也信得过你,只要跟你交待一声,你肯定是不会说出去的,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母妃又如何有法子知道我曾经泄露过这个机密?只是,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

“只是仇恨太深太重,前因后果错综复杂,你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才能将此事讲个分明,是么?”

乔清澜总结得实在到位,励王只能默然。

“悟瑾,你总是说自己有血海深仇,只是你自己贵为皇子,母妃健在,父皇更是体健安康,宫里宫外的兄弟姐妹们,就算为了夺嫡之争而勾心斗角,至少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人不幸横死。至于你的妻室……悟谨,我实在想象不出,究竟你的血海深仇是如何结下的。”

略微顿了一顿,乔清澜突然间想起了一种可能性,不由得面容一震,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隐隐间冷了三分:

“难道说,这份所谓的深仇大恨,其实是母妃自己的恩怨纠葛,只是母妃自己报不了仇,才会将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想要让你帮她报仇雪恨?”

如果当真如此,那便是和妃将属于她自己的,上一代人的恩怨纠葛,强行加在了励王的身上。乔清澜是不会眼睁睁地放任和妃这般作为的,如果她真的如此做了,那么现如今的乔清澜肯定会好好地想一个法子,去跟和妃好好地算上一笔新仇旧账,说什么也要迫得和妃更改了自己的想法,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会逼着励王去帮她报那个她自己报不成的仇才行。

“不,不是这样,你误会了,母妃决计不是这样的人。”

励王连连摆手,胳膊都缩在被子里头,只剩下两个左右椅的手掌,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可爱的样子:

“这个深仇大恨,是我与母妃共同的仇恨,此仇由我来报,更是天经地义,这不是母妃自己的恩怨纠葛,而是我从一出生下来,就注定必须要背负的血债。如果我这一生连此仇都可以抛去不报,那我这辈子也就枉为人了。”

“从一出生就注定背负的血债?”

乔清澜呐呐地重复了一句,这一下她是真的更加想不通了:

“唯有父母亲人的深仇血债,才能称之为一出生便注定背负,可是你……你……悟瑾,你这样的身份和身世,怎么可能呢?”

“如何不可能呢?你不曾听说过么,这个世界上最为残酷冷血,绝情寡义的家庭,便是帝皇之家,我如此不幸,注定一出生便在帝王家,那么我身上背负着不为人知的血债,又有什么稀奇?”

“这……”

励王的理由听上去当真十分充分,反正落在乔清澜的耳朵里头,只觉得似乎真的十分有歪理,而且就算道理听起来很歪,但依旧意外地充满了说服力。可是,励王说来说去,说东说西,说到最后,他还是有意无意之间,遗漏了一样事情没有说明清楚,而且看他这个样子,似乎根本没有打算要说个明白。

“你可不可以说得清楚一些,究竟是谁的血债,谁的深仇?你身边在乎的人,究竟是哪一个惨死了?”

“你真的想知道?”

励王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乔清澜,却不曾想乔清澜在同一时刻,竟然也是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见到励王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乔清澜更是毫不犹豫地一点头,双眸中盛满着的,尽是难得一见的带着三分狠厉的决心:

“想。”

“好,我告诉你。”

励王终于彻底地一狠心一咬牙,将那个自己先前一直都很难真正说出口的答案说了出来——

“我身上背负的血债,便是我的父亲。”

“父亲?你是说当今圣上?!”

虽然对于励王身上背负着的那个所谓血海深仇,乔清澜无论如何左思右想都猜测不出任何线索来,但是当励王自己终于肯开口的时候,听到的答案,却绝对是最为匪夷所思,乃至于荒谬可笑的一个。

乔清澜觉得,如果答案真的就是励王口中所言的话,那么扔给自己一个人去慢慢猜,只怕猜到下辈子都不可能猜得出来会是这么一个词儿。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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