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儿喝干醋的。春禾,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先下去吧,也不必惊动项大人了,本王就是随口问一问而已,并无其他意思。”
春禾忍不住悄悄瞄了一眼坐在励王身旁的乔清澜,只是这个时候的乔清澜正低垂着脑袋,以春禾的视线角度朝她看去,根本就看不见她脸上眼底的表情神色。不过,不论这位王妃娘娘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她为自己解了这个围,便是卖了自己这个人情,春禾心底里总归是对乔清澜怀有三分感激之情的。
带着一半庆幸一半感激,春禾十分果断地二度告退,这一次,励王也果然没有再拦住她多说什么,只稍稍一点自己的下巴,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她给放走了。
待得春禾离去,励王方才看向重新抬起头来的乔清澜,脸上犹自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特别神采:
“你不会是真的吃醋了吧?”
“你说呢?”
没有旁人在场,乔清澜同励王之间的相处方式一下子就变得随意而平等了起来。乔清澜毫不扭捏地直视着面前的励王,嘴角边也忍不住开始荡漾开一抹浅浅的笑容。
她很想知道励王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方才那般言语,究竟是刻意要在春禾面前给他自己找一个终结话题的理由,亦或是励王当真觉得自己已经把春禾当做有所威胁的假想情敌了。
“要我说,你没道理连她的醋都吃,却根本不关心我和吴氏向氏之间的关系的。”
乔清澜忍不住噗嗤一笑,只觉得励王这个理由听起来分明是歪理,却竟然也叫人无法反驳一般:
“我早已知道你娶了那两位姐姐,都是政治联姻,你连称呼她们都如此生分,那又如何还会担心什么?可春禾就不一样了,她比我还要年轻,长得肤白貌美,一张口,声音清脆如银铃,还十分懂得察言观色,说话得体,极有分寸,如此美丽兼且有内秀的人,对我的威胁可要比两位姐姐大得多了。”
“嗯,此话听上去倒真有几分道理。”
励王若有所思地应着,满脸都是大写的正在回忆与回味当中的表情:
“原来那春禾竟是如此之优秀,你不说还不觉得,现在被你一说,她果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优秀女子……也罢,明日就去同那姓项的要人,我风流的名声早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春禾再了不起,左右也只不过是个小丫环罢了,姓项的绝对不敢不给我。”
一边说着,励王一边还不忘了偷偷斜眼觑着乔清澜的面容变化。只不过多少令励王有些失望的是,乔清澜看上去似乎从头至尾都没有任何变化,连眼皮子都不曾多眨巴上哪怕一下。
“殿下说得是,只不过要一个丫鬟这等小事,又何须劳烦殿下请自出马?如若殿下真的喜欢,清澜就去帮殿下找项大人说上一说,定能让殿下得偿所愿。”
乔清澜微微笑着,顺手帮励王重新添满了他面前的那只酒杯。
励王被乔清澜说得不由得噎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苦笑出声来:
“乔清澜呐乔清澜,难道你真的半点儿也不觉得心酸么?摊上你如此贤惠的妻子,也真不知道该说我唐悟瑾幸运的好,还是不幸的好?”
“那自然是你的大不幸了。我敢说,我真的敢去帮你要人,可是春禾那个小丫头,你肯定是不敢要的,是也不是?”
励王自认为自己已经属于神经十分之强韧的那一类了,然而此情此地,他却还是不可避免地一而再被乔清澜给噎得简直要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瞪得仿佛两个铜铃一般,十分夸张而带着几分滑稽地看着乔清澜,仿佛憋了一肚子的气都吐不出来一样,面色竟然已经显现出一种不大正常的潮红来。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乔清澜至少在外表上,依然维持着相当程度的镇定。她听得出来励王方才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语,全都只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她的态度,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励王根本就是故意想要看一看她吃醋时候是个什么模样而已;至于现在,乔清澜也同样看得出来,励王肯定没有真的动气,他就是纯粹被自己给噎得语塞了而已。
“咳,咳咳咳……”
励王这一口气到底还是吐出来了,虽然是用剧烈咳嗽的方式给吐出来的,怎么看怎么都显得有点儿狼狈和惨烈,但脸上的潮红倒是迅快地退了下去,很快便又恢复到正常的脸色了。
“唉,清澜,我唐悟瑾真是服了你了。你说得对,这真是我的大不幸,想不到我活了这么多年,在旁人眼中一直都是风流多情,四处沾花惹草的王爷,除了后宫的一众嫔妃以外,向来只有我看不上的女人,没有我得不到的女人。谁能想得到,我这样的人竟然有一天会被一个小丫头给吃得死死的,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她的魔掌?这要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吧?”
乔清澜被励王这副十分浮夸的愁眉苦脸的模样给逗得不行,一扬脖子,一杯米酒就下了肚。方才春禾介绍的时候,尝鲜的只有励王一个人,乔清澜一直坐在旁边规规矩矩地待着,有陌生的丫鬟在场,乔清澜当然不想让一个被圣上钦封的侧王妃失了仪态。
现在当然不同了,口中尝试到这杯据说是南境特产之一的米酒,那种甘甜中带着回香的滋味儿果然与众不同,难怪连郡守都有如此信心,胆敢让自家的丫鬟把这种酒送过来给堂堂的五珠亲王,还要特别介绍一番这是南境特产的米酒了。
说不出究竟是励王的好颜艺作的怪,还是这杯米汤下肚所起的效用,总之,乔清澜跟随在励王身边这么长时间以来,都很少有像今日今时这般,笑得如此开心灿烂的时刻出现:
“有道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也一样躲不过东土唐僧的紧箍咒,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我可没有限制你什么,威胁你什么,分明是你自己心甘情愿不要其他女子的,那便是你自己乐意为之了,这一点无论如何,也不能怪责到我的头上来吧?”
“哈哈哈……”
励王被乔清澜这番话勾得情动,忍不住一下子揽住了乔清澜的腰肢,将她猛地一抱一举,便从椅子上搬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来:
“这话说得半点不错,确实是我心甘情愿被你吃定了的,那我就不怨天,不怨地,也不怨你,不过……看在你丈夫对你如此一心一意的份儿上,今天晚上……咱们是不是应该……嗯?”
看着励王的嘴唇越逼越近,乔清澜不得不先行伸出一只手来,硬生生地挡在自己和励王之间,虚掩住了励王蠢蠢欲动的两片唇瓣。
“殿下,您好像忘了,这里还有满桌子热腾腾的菜肴不曾享用过呢,我们都是从午膳之后便颗米未进滴水未沾的,难道你就半点儿也不觉得肚饿口干么?”
“方才我确实是觉得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闻见这满桌子的饭菜香味,也曾经一度馋得我直吞口水。”
励王也腾出一只手来,轻柔而又有力地握住了乔清澜遮挡在自己嘴唇之上的五根葱葱玉指:
“不过现在,有美人在侧,那就大不相同了。”
“哦?何以见得?”
“有一句话说得好,所谓秀色可餐,有你这样的一个大美人搂在我的怀中,谁还会去关心什么口腹之欲呢?早就已经闻不到饭菜香,只能闻得到你身上沁人的体香了。”
乔清澜后知后觉地发现,励王和自己之间,在戳破了那一层窗户纸之后,说出口来的话就越来越是放荡不羁,越来越大胆,简直要叫人听得面红耳赤了。反正自己现如今听到的这些话语,若是换做以前的励王,就算是在自己的卧室中喝醉了酒,都决计不会说得出口的,然而现在,他分明清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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