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心底里是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诚如她口中辩解所言的那样,她一早就有了打算,尽管是电闪火石之间所临时做出来的决定,但乔清澜对于自己这急中生智的策略却有着很强大的信心。
正是那种自信心的支撑,让乔清澜毅然兵行险着,选择了让那头狼王的攻击对象变成为父皇。
她同样有着相当的信心,这一点如果换做父皇处在自己这个位置上的话,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来的。
但是,当着父皇的面儿,该认的错肯定还是得认,该表的态还是必须要说出口。这算不上什么违心之举,乔清澜也并不觉得自己如何委屈,但凡自己这几句软话能够让父皇真的原谅了自己,不会对自己多家追究,那么自己就是幸运的,就应该感谢苍天,以及谢过父皇的宽宏大量。
“啊?哦……呃……没什么,没事儿,此事怪不得你,朕,知道的。”
圣上慢慢地缓过神儿来之后,回想起方才所发生的一切,要说他的内心深处对于乔清澜在最关键最危险的时刻,选择了自己躲到一边,把他给暴露出来一事毫无芥蒂,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正好相反,圣上免不得对此颇有微词;但是要说圣上就因为这件事情,便要把刚刚才打伤了狼王,顺带着救了他一命的乔清澜当场治罪,这一点则更加不可能做得出来。
毕竟,圣上的内心也是拥有他自己的道德底线的,乔清澜不是一个对他有威胁的人,反而是一个在关键时刻,已经可以算作两次三番救过他性命的恩人了,对待这样美好的奇女子,即便当朝天子的心肠再冷再硬,也不可能无端端地就要将她置于死地。
还有一点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圣上在乔清澜身上所感受到的那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让圣上在不知不觉之间,对乔清澜的情感便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这种变化并不曾洋溢在天子的脸上,而是被他深藏在心底;这种悄然滋生出来的特殊情感,也与男女之间的爱情毫无干系,圣上只是在乔清澜身上,看到了一点儿自己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不曾再见到过了的影子,这个影子虚无缥缈,在乔清澜的身上若隐若现,始终叫圣上看不真切。
然而即便如此,对于圣上来说,也同样是殊为难得,足以令他舍不得对乔清澜有多少指责之色的了。
“清澜,这四面八方都是野狼,一匹两匹的,绿幽幽的眼珠子看起来叫人瘆得慌。依朕看来,敌众我寡,我们与这些狼群硬拼,恐怕是很难有好结果的,当下三十六策,走为上策,我们还是想个办法,尽可能摆脱了这群恶心的野狼,另外找一个地方宿营待援吧。”
对于父皇所提出来的这一点建议,乔清澜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事实上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清醒,她自己的内心深处,又何尝没有相同的想法?可是,就算是想要摆脱掉这群强大而讨厌的野狼,就算是想要另外寻找一片相对宁静,无人也没有动物可以随意骚扰的乐土来充当今夜的休憩之地,那也得能够做得到才行啊!
眼下的状况是,他们三个人想要突出重围都很难办得到,更何况是安全离开此地之后,接下去的一系列打算呢?父皇委实把问题想得太过简单了,这些狼如果真的能够让他们好整以暇,轻而易举地就逃脱魔掌,那么先前自己又何必那样心情沉重,他们三人又何必惧怕这等来去自如,根本不构成实质威胁的狼群,乃至于另寻场地呢?
“清澜,小心!那头狼爬起来了!”
就在乔清澜脑中的思绪飞速运转,不住思考着究竟该如何表达,才能够委婉又不失明了地把这些客观存在的困难说与父皇听的时候,后者一声急促的喊叫声,瞬间将乔清澜从思索状态中拉了出来,几乎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乔清澜便重新恢复了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应战的干练与紧张状态。
圣上口中的“那头狼”不消多说,自然就是刚刚被乔清澜踢的一颗小石子给打出血来的狼中之王。
等到狼王重新从地上彻底地爬起来,抖动了数下自己的四肢,全身上下都恢复到先时的状态当中之后,狼王看向乔清澜的眼神,就和方才乔清澜眼帘之中所映照的目光大不相同了。狼王仿若示威一般,极其夸张地张开了自己的大口,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叫乔清澜一眼看到了狼王口腔之中,存在着一颗被打掉了一大半的牙齿。
这颗牙齿的断裂口看起来竟然基本是整齐的,就像是被一刀切掉了一半的一样;看了一下这颗牙齿所处的位置,乔清澜心里头立时冒出了一种自认为可靠性不低的猜测——这颗牙齿,就跟狼王脸颊上的伤口一般,极有可能都是自己先前踢出去的那一枚小石子所产生的杰作。
如若自己的猜测没有出错,这颗牙齿真的也是被自己给打掉的的话,那么乔清澜还真的很想不要脸地把自己先夸上一通再说了。
不过,正因为看到了那半边脸上的创口,以及这颗断了一半儿的利齿,乔清澜才越发明白了,为什么狼王看着自己的眼神当中,充满了极致的仇恨。如若不是在仇恨之火疯狂燃烧着的同时,忌惮之心也始终在狼王的身体内部不住跳动的话,想必狼王在爬起身来之后,就会奋不顾身地一把冲自己发动二度进攻,断然不会再有任何的忍耐与等待了。
可是,即便再如何忌惮乔清澜,狼王到底还是没能够按捺得住它内心喷涌的熊熊怒火。
或许,在此时此刻的狼王心中,乔清澜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看上去细皮嫩肉,可以用来美餐一顿的食物了,她已经变成了欠下它狼王一身血债的大仇敌,此仇不报,它这个狼中之王,也就差不多可以靠边儿站了。
对于狼王第二次越发疯狂的进攻,这一回,乔清澜并没有再度选择暂避其锋。除去担心如果她故技重施,又一次把父皇曝露在危险境地之下的话,会不会真的引发父皇雷霆大怒,从而让自己今后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以外,更加关键的一点是,乔清澜已经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狼王身上那滚滚声势之中,暗含着的一丝若隐若现的,色厉内荏。
尽管乔清澜最擅长的就是取巧获胜,最不擅长的则是一力降十会,但是她更加清楚,狼再怎么聪明都好,它和人毕竟是不同的。
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不论是切磋比武,还是生死搏斗,都是不管过程如何用计取巧,只要结果分出了胜负,那就一定是那样的结局了。但是对付一头狼,而且还是一头可以在这山林之中号令群雄的狼王,想要彻底降服它,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力量破解力量,在硬碰硬当中直接把眼前这头狼给揍得彻底没有脾气。
惟其如此,狼王才会对乔清澜等人产生畏惧心理,这种畏惧心理必须是达到了足以叫狼王放弃自身尊严,号令所有的部属主动撤退,接受败局,放弃猎物,并且隐入山林的地步,才是真正的成功,才能以最好的方式,迎来最理想的结果。最不济,也要叫狼王轻易地不敢再发动进攻,可以给他们三人留出一道缺口来,令她们三人可以从容离去。
不管想要达到哪一种结果,最关键的一点,就必须是在正面对战之中,叫狼王心服口服。
乔清澜挺剑刺去,并没有攻击狼王身上最为脆弱的地方,譬如眼睛之类的部位,而是剑尖直竖朝上,笔直地朝着狼王那两只攻击力巨大的爪子划去。
看她这寒光闪闪的一剑,自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慑人气魄,剑气激荡飞扬,剑势一气呵成,父皇看在眼中,心里头丝毫也不怀疑,只要这一剑划过,狼王的一对儿前爪便可以应声而落,硬生生地被乔清澜这一剑之力给整整齐齐地切割下来。
乔清澜的武学修养以及武学造诣,直到此时此刻才算是展现得淋漓尽致,父皇也是直到当下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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