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究竟是怎样做的。现如今,平安返回郡守衙门的人就只剩下自己这一个七珠亲王,剩下的那三人,眼下到底是生是死,不光是他晟王不知道,说不准连追杀的杀手都不一定知道,很有可能整个天底下,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自己是人是鬼了。
这是怎样一个难能可贵的大好机会啊?如若父皇最终被认定了,就是在这个时候驾崩的,五珠亲王,坚定的太子党励王殿下也一样惨遭江湖杀手的毒手,那么接下来,许多事情到底是东是西,是黑还是白,就可以由自己一人说了算了。
在朝堂之上,所有人都明白当朝太子之位并不稳固,太子的身旁始终都有一个野心勃勃,虎视眈眈的晟王殿下。
而且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晓得晟王这个七珠亲王之所以可以对太子构成威胁,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当朝天子对晟王的信任与宠爱,这份儿受宠信的程度,丝毫也不在太子之下。
如果自己设法伪造一份父皇的遗诏,说是父皇在临终之前写下来的,是父皇对于自己身后之事的安排,其中包括在他身死之后,将卫国国君的位置传给七珠亲王唐悟嵩,再把前前后后的许多事情打点周全一些,安排得尽可能圆满一些,那么这份狡诏最终得以奏效,帮助他唐悟嵩登上皇位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小。
当然了,晟王很明白,至少到目前为止,父皇还不见得就真的已经作古了,而即便是父皇作古一事能够如他所愿,那么励王和乔清澜也会成为父皇的陪葬之人,和父皇同生共死,三人一道进了阴曹地府的可能性也不见得会有多大。
再退一步来讲,就算前期的所有事情都能够按照最理想的状态顺利进行,但是太子也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就乖乖让出皇位来的,等到自己带着这份遗诏和三个人的尸骨返回国都之后,势必还将会有另外一场恶仗要打,到最终这个卫国国君究竟能够鹿死谁手,目前而言肯定是两说之事,换作任何人,都不敢对如此疯狂的计划打包票的。
可是,不论如何,这毕竟是一个希望,而且还不是一个渺茫的希望,而是一个看起来拥有一定可行性的,比较切合实际的希望。对于晟王本人来说,这是他谋夺皇位最大的一次机会,也几乎可以说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在文武百官的眼中,晟王一直都是太子最大的威胁,尽管数年之间,晟王始终都是亲王之位,太子始终都是东宫之主,可是放眼整个朝野上下,几乎并无一人就因此认定了将来卫国的天下一定会是太子殿下的,甚至于连太子自己本人,都对于这一点殊无信心。
可是,只有晟王自己心里头最为清楚,父皇如此扶持和宠信自己,根本就不是动了想要废立储君,替卫国的江山社稷物色一位新的未来主人的念头。父皇始终最疼爱的人都是太子,他也始终都把太子当成唯一的未来新君在精心培养着,之所以把自己抬到了如此之高的地位上,那只不过是为了以此来激励太子奋发向上,令其不敢有丝毫松懈罢了。
说得更加明显直白一点儿,自己这个七珠亲王的显赫存在,根本只不过是父皇为了栽培新君而故意布置的一颗棋子罢了。
晟王很早之前就看通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从来也没有动过父皇有朝一日当真会将东宫之位转换到自己手上的念头;可是要他因为看透了这一切,就轻易放弃夺嫡的念头,他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的。
晟王一度为此而感到了万分的痛苦,尤其是在数年之后,看见了原先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太子党励王,忽而一夜直上青天,踩着自己先前的那条路也开始一步一步爬上高峰,距离自己不过一线之差之后,这种无处宣泄的痛苦便达到了巅峰。
他有好几次,差一丁点儿就动了直接雇佣江湖杀手势力来刺杀东宫之主的念头,尽管最后关头都被他自己强行忍住,但是晟王更加清楚,如果走到最后一刻,也没有任何转机与奇迹出现的话,那么自己恐怕就只能选择铤而走险了。如若不然的话,要他在太子登基之后苟延残喘仰人鼻息,那他还不如一死百了。
可是,令晟王万万想不到的是,一次南境之旅,居然真的叫自己盼星星盼月亮,把这个奇迹给盼来了。
如果自己居然放任这样的天赐良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悄然溜走而不管不顾,那恐怕连老天爷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不珍惜的。
正是因为在从望海楼附近和励王分开,一瘸一拐地自行返回郡守衙门的路途当中,晟王就渐渐地想到了这个天上掉馅饼一般的绝佳机会,所以在回到郡守衙门以后,晟王半点儿着急紧张的情绪都没有,优哉游哉地先给自己处理了伤口,又说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闲话和闲事。
眼看着时间也拖延得差不离了,这才意思意思一下,假惺惺地说到正题上,要求林渭赶紧派人去援救。如若不是担心万一自己的计划不成功,父皇一回来就会找自己秋后算账的话,他连这最后的一场戏都肯定是不会演出来的。
按照晟王本人的设计和预想,等到这么晚才开始派遣他人去寻找父皇等三人,在天黑之前想要顺利找到他们几个,将他们从一路追杀不休的杀手眼皮子底下解救回来,这个可能性委实是太小了一些,至少晟王自己并不相信仅凭林渭手底下能够调遣使用的那几个虾兵蟹将,就能够办得成如此高难度的任务。
换句话来说,如果连这么几个虾兵蟹将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父皇等人,将他们接回郡守衙门或者是郡守府的话,那么那些杀手根本没有理由找不见父皇等人,而但凡父皇等三人落入杀手的天罗地网当中,他们想要坚持到援兵到达,恐怕也是难于上青天的事情。
所以,如若这几个小捕快这么快就找到人的话,最有可能出现的一种情况,就是他们能够带回来的仅仅是三具已然没了呼吸心跳的尸体。
很显然,不管是活不见人,还是死能见尸,对于晟王而言,都是一件好事,都是能够令他满意的结果。或许相比之下,晟王更加希冀能够见到的,还是那三个人全都上了黄泉路的结局,如此一来的话,在这南杨郡当中,自己想在父皇身死之后做什么文章,便都完全由自己一个人说了算,至少放眼整个郡城,是决计不可能有人可以阻止自己的行动了。
在日落之后,晟王也如愿以偿地迎来了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
虽然不是最为理想的那一种,但是这些捕快们没有找到半个人影,最终只能怅然地空手而归,以及林渭战战兢兢硬着头皮却不得不在自己面前如实相报这一情况,这诸多事情,也全都不曾出乎晟王的意料之外。
因为他始终记得当时自己是怎样亲眼看见乔清澜大杀四方,以一己之力护着父皇毫发无损地离开望海楼的,也同样记得励王是如何护着自己闯出重围,身边血花四溅,如入无人之境的。
既然现如今的父皇身边,集结了唐悟瑾和乔清澜这对战斗力非同寻常的夫妻组合,那么想要让父皇丧命,自然便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那些杀手在埋伏多时,安排稳妥的望海楼之内都没办法马到功成,如今出了郡城,在那茫茫郊外,广阔空间之中,又岂有可能轻而易举地就遂了那些杀手的意?
可以做到活不见人,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就已然算得上是成功迈出了。
于是,晟王内心并没有任何失望,只是在面上装出三分忧虑挂念和伤心之色,又虚情假意地表现出一副理解一切,大度容人的贤王气量来,假话连篇地宽慰了一番因为不曾完成任务而胆战心惊的林渭,随后就自己返回了郡守府,照旧享受起府中厨房每日都会为他们这几位贵人精心准备的晚膳来。
而事实上,林渭固然是松了一大口气,晟王的心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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