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本宫就已经牢记于心了。你记住,魅思散只可以加入饭菜之中,不可加入酒水之内,因为魅思散配方特殊,只要遇上酒,就会自动消散化解于无形,到时候即便是乔氏当真将杯中之物饮入肚中,也一样不会有任何效用的。”
一般而言,这些想要摆弄算计他人的药物,最佳的选择都是混在酒水当中,然后再设法将其送入想要算计的那个人的口中,不论是毒药,蒙汗药还是其他各种各样的特殊药液和药粉,绝大多数人都是这般做法的,这一点即令向氏不曾真正身处江湖之中,在市井之间生活过,她也同样略有耳闻。
想不到这瓶被唤作“魅思散”的药物居然如此特别,其他药物都能够做的事情,它却偏偏做不到。说实话,向氏方才将其拿在手中,轻轻椅过两下,她已经明白,这个瓶子里的东西是药水而不是药粉了。想要将液体混入饭菜之中,难度必然要比混入酒水当中大上许多,向氏想了一圈儿,大约只能将其倒入汤水之中,才不容易引起乔清澜的疑心。
只是,用膳期间,饭菜是必须入口之物,汤水却不见得。万一乔清澜只爱陪着励王饮酒作乐,羹汤却连碰也不碰,到那个时候又该如何?难不成自己就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下人把加了药水的羹汤拿去倒掉,白白浪费了这一次的大好良机么?
“这就要你自己去思索对策了。本宫已经帮了你这许多,总不成还要本宫亲手帮你给乔氏下药吧?”
和妃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看起来就有些微微地不满和不悦了。虽然她的声音依然是轻轻柔柔的,除去略略添加了一丝极淡的冷意之外,跟方才几乎没有任何两样,但是向氏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就是陡然之间颤了一颤,好似身周所感受到的温度一下子下降了一大截似的,让她忍不住地战栗起来。
她立时就意识到了,自己方才问的问题的确已经有些越过了雷池,显得很有几分得寸进尺,贪得无厌,对和妃的要求太多,也太高了。人家说得一点儿也不错,她已经帮自己出了主意,还给了自己这样一瓶外头想买估计都很难买到的药,确实已经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在如何扳倒乔清澜这件事情上,和妃贡献的力量少说也有三分之二了。
虽然这瓶药具体用了之后到底为了什么,和妃并没有直接点明,但是向氏稍稍一想就已经明白了,和妃这是要自己先给乔清澜下药,等到乔清澜体内的药物发作,让她变得情难自已,做出什么不堪入目的丑事来之后,在借此机会给她定下一个不守妇道不思检点的罪名,说什么都要让乔清澜栽一个大跟头,纵然不死,也得让她脱层皮。
说实话,这个主意确实是挺毒的,似乎也一样地很不符合和妃素日里给大家伙儿留下来的既定印象。不过对于执行这样一个行动方案,向氏心里头绝对只有开心,没有一星半点儿的过意不去。
对于乔清澜,她早就已经恨之入骨,同时又害怕恐惧得到了骨子里了,对于她而言,只要能够把乔清澜从当下这等如日中天的位置上拉下来,即便是要做比如今这个方法更加无耻恶毒百千万倍的事情,向氏也可以毫不犹豫而为之。
所以,向氏十分利索地把这瓶药收入自己的囊中,随即对着和妃福身一礼,言道:
“母妃请见谅,是臣妾方才失言了。母妃对励王殿下的一番舐犊之情,臣妾感同身受,感恩不尽,也请母妃放心,臣妾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这瓶魅思散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到时候定然能够叫乔清澜那个荡妇,付出她应有的代价,得到她应有的下场。”
“好。你能这样时时处处为瑾儿和励王府着想,本宫亦是欣慰,你果然尽到了你应尽的本分。”
和妃扬唇一笑,眉梢眼底满满地都是冰冷如霜雪般的彻骨寒意:
“那本宫就在这和煦宫内静候佳音了,什么时候有了结果,你再来同本宫详述经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