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晗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动着自己的脑袋,乔清澜所说的字字句句,都很符合正常的思维逻辑,冷子晗也不是蠢笨之人,当下自然很快便明白了最开始的时候,乔清澜拦住自己,要自己不可轻举妄动,贸然前去解决夏轩的真正缘故所在。
“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有些小觑了我们暗羽盟这几个分舵的本事了。既然左氏分舵有办法做到既能够成功将夏轩杀死在地牢之内,又能够叫那些仵作和捕快最终给出一个,夏轩是服毒自杀,而非他杀的结论来,免除了接下来有可能出现的一系列麻烦与问题,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这一次,左氏分舵做得很漂亮,暗羽盟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加强大。”
冷子晗闻言,一下子笑了起来,笑容之中,带着一股十分明显的自豪之感。
对于暗羽盟的实力,冷子晗从来都有着绝对充分的自信心,她从加入暗羽盟的第一天起,就为自己是暗羽盟这个天下第一大派的一份子而充满了骄傲,尽管现如今的暗羽盟已经不复往昔最巅峰之时的万丈荣光,但要是有谁胆敢对暗羽盟抱有一星半点儿小觑之心,冷子晗也一定会让那人知道,他所犯下的是多么愚蠢而且致命的错误。
当然了,当产生这种怀疑的人变成乔清澜的时候,冷子晗是绝无可能对她动手的,不过能够从乔清澜的口中听到这样的高度评价,冷子晗却只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时之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莫名激动萦绕着自己,叫她冷子晗几乎要把控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至于为什么听了乔清澜这样一句感慨,自己就会变得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这一点冷子晗也说不出原因来,或许只能够归功于因为乔清澜是秋夫人的女儿,这番话,就如同秋夫人在夸奖他们暗羽盟的盟众们干得不错一样了。
“好了,我告诉你夏轩的事情,就是想让你去查一查,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左氏分舵所为。如果是,那么最后的疑问也就都解开了,我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左氏分舵这次干得很好;但如果不是,那就得好好查一查了,究竟除了我们以外,还有谁也会心心念念要除掉夏轩,或许夏轩身上还另外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绝不能掉以轻心。”
冷子晗的脸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笑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彻底收敛了。乔清澜所言不假,许多事情往往都是细节决定成败,如果因为得知了夏轩的死讯,自以为一块大石头可以放下,此事从此就可以翻篇儿了,解决却忽略了这最后一个关节,即到底是谁除掉夏轩的问题,那么说不定就会因为这最后一个细枝末节,而害了左氏分舵,乃至于整个暗羽盟。
毕竟,万一夏轩身上真的隐藏着某个连乔清澜都未曾发现和得知过的隐秘,或者说,夏轩身上干脆就存在着某个能够证明此次事件的幕后雇主就是暗羽盟的物证,然而乔清澜先前却不曾发现过的话,那么这个隐秘,一个说不定只要有一天大白于天下,就会牵扯到暗羽盟。除掉夏轩,本来就是为了消除隐患,所以,哪怕是蛛丝马迹也不能轻易放过。
“属下遵命,请少盟主放心。只是……少盟主又如何能够肯定,夏轩的中毒暴毙,一定是他人所为?万一……那些仵作和捕快并没有判断错误,夏轩的的确确就是自寻死路呢?”
乔清澜双眼猛然转了过来,两道冷然至极的目光一下子笔直地投射在冷子晗的脸上。后者的背心瞬间就被冷汗打湿了一大片,乔清澜投过来的这一眼,委实是太有杀伤力了,即便是以冷子晗的实力和资历,在这一刻竟然也自觉很难抵挡得住。
最重要的是,她还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大过来,不能理解到底为什么乔清澜突然之间会对着自己展露出如此冷酷的一面来。难道,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问错了?
“你的问题,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问题,不过你不应该用在我身上。难道你觉得,在抓住夏轩的时候,我还有可能如此疏忽大意,连搜都不搜一下,任由他将毒药藏匿在身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