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吴氏的理由离开凉亭的。
乔清澜半点儿拦着向氏的意思都没有,轻而易举地就放任她离去了。乔清澜根本就不在乎向氏想去哪儿,会去哪儿,自从向氏如她所愿,终于被逼无奈地将碗内的那两筷子菜给吃进肚子里头去了之后,对于乔清澜来说,此事便算是尘埃落定了。
和向氏一直都在担心乔清澜会提前发现下药的真相,并且在药效发作之前及时找到解药不同,乔清澜压根儿就不曾将这一点放在心上。原因很简单,她深知魅思散的解药根本就不存在,即令向氏真的能够在半个时辰之内出现在和妃的面前,和妃肯定也只能送她一句“好自为之”。
所以,向氏从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的那一刻起,其命运就已经注定。不论她究竟是在何时何地被药力吞没了理智,她都逃不开属于她自己的悲惨结局。
当然了,她既然是奔着皇宫而去的,那也说不定还会有第三种幸运的可能,譬如说……当她体内的魅思散药力发作之时,身边距离她最近的那个男子敲便是励王唐悟瑾,于是乎……只是这样一来,唐悟瑾也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得知真相,待得向氏神智恢复正常,迎接她的绝不会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是唐悟瑾冰冷的质问和雷霆怒火。
不管最后到底会是哪一种结果,对于乔清澜来说都不失为一桩好事,说不上有多么地盼望着能够亲眼见到向氏自作自受的那个时刻,但对于这个恶毒的女人,乔清澜也绝对不可能生发出半点儿廉价的恻隐之心便是。
毕竟,向氏再如何凄凉悲催,也全然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雀儿,这桌子上的菜还剩下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等到向姐姐陪着吴姐姐回府的时候,大约这些菜也就全部凉透,不能继续吃了。来,坐下,你也帮忙吃一些,别跟我客气。”
微笑着目送向氏走远,乔清澜的注意力暂时转移了一下,定格在了眼前这个被向氏称之为“雀儿”的婢女身上。
向氏房中的丫鬟小厮们,说多不多,说少可也绝对不少。
乔清澜早就知道向氏看自己不顺眼,她对于第一次见面敬茶的时候就开始想方设法地刁难自己的向氏,也从来不曾有过什么好印象,所以平日里,对向氏那一房的所有人,乔清澜都是敬而远之,能够不接触就不接触,只求一个眼不见为净。
这样一来,双方之间产生冲突的机会倒是的的确确少了很多,但是与此同时,也造成了乔清澜对于向氏那一房的人了解不深,以至于如今入府多日,竟然都还没有把向氏身边的那些个丫鬟小厮给认全乎。
虽则如此,对于雀儿此人,乔清澜却是有着不浅的印象的。
旁的不说,单论以向氏那样性子的人,居然在面对着雀儿的时候,明明知道后者只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却仍是和颜悦色,在乔清澜的记忆当中,向氏责骂过所有的下人,甚至于连自己房中的侍从都逃脱不了被她痛骂的命运,然而独独是眼前的这个雀儿,明明陪伴在向氏身边的时间最长的那个人就是她,却唯有她从未直面过来自于向氏的疾风暴雨。
由此可见,雀儿对于向氏来说,是多么举足轻重的人物,她在向氏的眼中,绝非一个寻常的婢女,而在这等情形之下,向氏将拖延住自己的重要任务交到雀儿手中,也足够看得出来,雀儿此人的能耐必然很不简单。
所以,乔清澜对雀儿同样地给予了格外的关注,也就份属寻常了。
“雀儿谢过娘娘,这些酒菜是我家娘娘为乔娘娘您准备的,雀儿绝不敢妄动。”
雀儿冲着乔清澜屈膝一礼,软软款款地出声言道,言语之间恭谨至极,同时又透着一股十分恰到好处的坚持的意味,光是这么一句貌似并不起眼的回绝乔清澜盛情邀请的话语,就完美展现出她究竟为何能够成为让向氏温柔相待,并且十分信任倚重的贴身婢女的过人能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