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么纵然是一死,也根本不足以赎清自己的罪孽了。
而自己身死之后,到了阴曹地府,又该如何去面对秋夫人?难道要告诉夫人,自己非但给小姐下了药,还妄图让小姐顺服于自己么?
这样的自己,就算轮回转世,恐怕也只配去当一头畜生吧?
“你不敢有此意?你做都做了这么多了,如今还左一个不敢,右一个不会的,怎么,想在我面前装可怜博同情,看看我会不会一时心软,就对你网开一面吗?”
乔清澜看着秋婷那张楚楚可怜的动人脸庞,心头好不容易因为发泄了一通而略微有些许消减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又蹿了起来。一把探出手去,五指微曲成爪,狠狠地掐住了秋婷的脖子,手腕用力之间,一下就将秋婷整个人如同提着一只家禽一般地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虽说当前心头怒火中烧,但乔清澜毕竟不是普通女子,即使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她也依然未曾真正让自己的愤恨淹没了理智。手上的力道虽大,却掌控得恰到好处,秋婷被这么掐着提着,自然会感到脖颈处传来阵阵疼痛,但也就仅此而已,这等力道之下,想要掐断秋婷的颈骨,抑或是令得此人无法呼吸,以至于出现性命危险,都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面对着现下的乔清澜,秋婷自是不敢反抗,然而剧烈的疼痛袭来,还是让她下意识地闷哼一声,抬起双手,无力地抓住了乔清澜攥住自己脖子的右手手臂。
跟乔清澜比起来,秋婷那点儿仿佛只是将自己两只手挂在那儿的微弱力道根本可以忽略不计,而乔清澜也确实半点都不在乎秋婷所做的这些反应,当下右手往回一收,秋婷瞬间被带离了原地,硬生生地被乔清澜半提半拖着向前挪了半步,而她那张苍白中又有些许涨红的面庞,则被乔清澜这么一拽,径直拽到了乔清澜的眼皮子底下,二者的鼻尖险些撞在一处。
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看了足足五息有余的时间,期间乔清澜因为满腔怒火而略显得有些粗重的鼻息,一下又一下地喷射到秋婷的脸上,秋婷却并不敢同样地让自己的鼻息也吹动乔清澜散落在前额的发丝,于是好一通屏息相对之后,秋婷那张原本只是有些浅浅的涨红之色的面庞,已是发展到接近于猪肝色的地步上了。
乔清澜终于还是让这张讨厌的脸离自己远了一些,手上的劲道也随之松了三分,随后方才冷然出声,道:
“说,你预备借向氏之手给我下药的事情,辛姑姑知道不知道?”
“不……她,她知道……可是她没有同意!是我非要这样做,辛姑姑拗不过我罢了,她从来都没有同意过此事!请小姐明鉴!”
一听见乔清澜问及辛姑姑,秋婷心头便是一阵儿难言的紧张。她之所以苟且偷生到这一刻,始终都未曾真的在乔清澜面前自戕以谢罪,全然是为了辛姑姑,若是不能说服秋婷不株连辛姑姑,秋婷相信自己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先前乔清澜怒则怒矣,可是这滔天的怒火全都是冲着她秋婷一个人而来的,虽说因此令秋婷吃尽了苦头,但其实她的心里头却渐渐地舒坦了不少,其中除了因为受到乔清澜的些许责罚而负罪感减轻的缘故之外,另外一个更加重要的缘故,就是她以为乔清澜是真的没怎么打算要将怒气牵连到别的人身上了。
然而,秋婷有些没有料想到的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乔清澜根本就不是把辛姑姑给忘记了,更加不是没有打算追究辛姑姑的责任,而或许她只是尚且不能确认,辛姑姑究竟于此事有无干系,她自己又该以怎样的一种态度去面对这个并不在场的盟内老人罢了。
不过,虽然乔清澜没有那么轻易地就放过辛姑姑,但她既已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至少就说明了乔清澜并没有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冲散了清醒的意志。
乔清澜还是愿意就事论事,一码归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