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万一又被她给偷听了去,会节外生枝,再横生出许多波澜来,所以就设法将她支走了,免得因为此事再和她闹得个不欢而散,是也不是?”
“是,正是如此,小姐英明!”
听得乔清澜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那一部分还没有来得及说全乎的话语全都说了出来,当下不由得心头一喜,瞬间看到了心愿达成的曙光所在,忙不迭地点头称是,连声音之中,都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丢丢雀跃之情。
“我什么都还没有答应,你现在激动什么?”
乔清澜毫不留情地冷笑了一声,脑中却是自顾自地回忆着先前自己与秋婷之间进行过的整一段对话,若有所思地问道:
“这么长的时间里,你一直用尽各种办法禁锢辛姑姑的行动,先是形同软禁,如今又是强行支开,难道整个过程当中,辛姑姑一直便任由你摆布处置,由得你说禁足就禁足,不论是留在你身边不得离开,还是离开和煦宫不得出现,一切都全凭你说了算,从未有过什么不同的意见?”
要知道,逆来顺受绝对不是暗羽盟出身的人能够干得出来的事情,除非有着某种特定的原因,才有可能让某一个人在面对着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不加反抗。譬如说,如今的秋婷因为极度的愧疚,乃至于心存死志,才会任由自己对她拳脚相加,嘲讽责骂。
然而,辛姑姑面对着秋婷,居然也能够如此乖乖听话,百依百顺,这似乎还是有些不大对劲儿啊?
“这……想来是辛姑姑之前知道您并不在国都,纵使向氏有心给您下药,她也无处可下,除了苦苦等待您返回国都以外,根本无计可施,所以并不急着设法阻止此事,而是一直试图说服秋婷改变主意,希望以这样的方式来化解此事吧。”
秋婷的这番揣测,当然不是出自于辛姑姑之口,而纯粹只是她自己的一番理解罢了。不过纵然如此,乔清澜在细想之下,倒也觉得秋婷的这个说法,其实不无道理,虽然不能说这便足以代表辛姑姑的全部思量,但至少,她或多或少想来应当会有一部分想法,是与秋婷的解释相近的。
毕竟对于辛姑姑来说,自己是秋夫人的女儿,身份极其重要;但秋婷是她相依相伴了数十年的老朋友,也是她还在秋夫人身边的时候,就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养大的人。辛姑姑对待秋婷的感情,只怕半点儿也不会逊色于对待秋夫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固然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甚至于很早就动了要设法告知自己这件事情,让自己小心提防的念头。可是,辛姑姑又必然会考虑到,一旦她真的这样做了,那么必然随之而来的一系列后果。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当她告诉了自己一切真相,也就等于同时让自己知道了秋婷正在计划对自己不利的行动,那么自己反过头来,又会如何处置秋婷?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辛姑姑若是真的提前把自己所知道的内情通通告诉了自己,那么也就相当于直接一把将秋婷给出卖了。这样的事情,但凡是个拥有着正常感情的正常人,恐怕便很难办得到。
所以,这段时间里,辛姑姑或许并不算是真的被秋婷给软禁了,而是一直都自己将自己陷于两难的境地之中,始终都没有拿定主意,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该如何做,才能做到两全其美,既不负自己,也不会对不住秋婷。于是,一来二去的,就直接拖延到了如今。
虽然说这种可能全程没有一个字是辛姑姑亲口承认过的,完全只不过是秋婷先说了自己的猜测,然后乔清澜再自己给另外添上了一版更加完整的分析,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心中存有这般想法,乔清澜对辛姑姑自是不会再有多少实质性的怨恨情绪了。
除非之后的发展是整件事情一百八十度大反转,要不然的话,乔清澜对辛姑姑,是不大可能会生出杀意来了。
乔清澜此时此刻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一直用心观察着她的秋婷的眼睛。眼见得乔清澜整个人的情绪,越来越趋于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