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如此,自己这般言语,仿佛还带着一种别样的暗示,说起来也还是免不得真的让人有些难为情的。
只是,眼下的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这个问题不能解决,等同于自己没有办法帮诸黎国找到一个合适的国君人选。若当真如此的话,自己又如何能够放得下心来,放纵自己就这么爱上眼前的男人,然后嫁给他做他的妻子?
而若是连此事都谈不拢的话,只怕先前的一番努力也就全然功亏一篑了。自己连暗羽盟门人的性命都不一定能够保得住,还谈什么复国大业呢?
这绝对不是一桩小事,由不得自己不上心,更加由不得自己只因为觉得有些尴尬就只谈一半,不交流出个最终结果来。
“这个……这个现在就先别谈了吧……这也并非是我一个人便能够决定的事情,许某可以肯定家父家母都并非迂腐之人,断然不会不同意许某与秋姑娘的婚事,只是将来我们的孩子……呃,不是,许某的意思是说,若我们当真会有一个孩子……”
“许将军,你在贵府并非独子,身边尚有兄弟姐妹七人,除去许将军您和入宫的令妹,也还尚有五人,其中更有三人乃是您的兄弟,一样可以继承许家的香火。我想,关于这一点,在下应当未曾记差吧?”
秋夫人能够听得出来,许禾忠并不是对于自己的这个条件依然不能苟同,他只是纯粹有些为如今便谈论下一代的话题感到难为情罢了。当下索性也不去理会这许多,秋夫人话锋一转,快刀斩乱麻地直接细数其他的家庭底细来,那个时候的她,显然已经有了一整套说服许禾忠的言辞,虽然不知道最后效果如何,但总归很值得一试。
“是,你记得半点儿也不差,你记性真不错。”
许禾忠有些呐呐地应答了一句,心里头莫名地有些痒痒的感觉,那种发现自己的心上人原来也一直都很关注自己,以至于连自己家中的情况都暗中一一记在心里头的情愫,委实难以用语言形容完全。
“这也没什么。”
秋夫人对于这不知道是真心还是拍拍马屁又或者不过是随口多说一句的夸赞之言,倒是并没有太多的感觉,立刻又接着往下说道:
“既然如此,就算你我二人的第一个儿子没有办法继承你卫国兵马大元帅的职权,还必须要冠上我诸黎国的国姓,随我姓秋,成为诸黎国未来的新君,也还是会有其他人可以继承你们许家的香火,以及你的职位的。”“然而我不同,虽说我曾经有过比你多三倍不止的兄弟姐妹,可是他们全都已经不在了,放眼诸黎国皇室,如今就只剩下我一人,我别无选择。”
许禾忠明白秋夫人当前的处境,不需要细想便晓得,秋夫人所言半点儿也不错。只是,他相信自己既然从一开始爱上秋夫人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一个身负复国重任的亡国公主,那么理所当然就应该陪她一道,承担属于她的一切重担,唯有这样的自己,才有资格成为秋夫人可以托付终生的合格丈夫。
然而……
“秋姑娘,我可以向你保证,对于你的条件,我今日在这里就可以答应你,日后也绝对不会反悔,但我不能保证家父家母也能同意此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若是有朝一日这样的事情当真发生了,我会站在你这一边,争取说服他们答应。”
秋夫人想了想,许禾忠能够答应到这一步,已经实属难能可贵,他现在确实给不了自己更进一步的保证,毕竟他的父亲母亲会怎么想,根本就不是许禾忠能够决定的,更加不是他以为人子的身份能够强迫的。他对自己没有丝毫隐瞒,是一便说一,是二便说二,这样的男子,着实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良人,就算比起登基前的卫国国君,也称得上更胜一筹了。
只是,许禾忠这般斩钉截铁地应承自己,他本人绝不反对也绝不反悔,难道他就不曾想过,若是自己的复国大业当真能够成功,自己和他的长子也果然如自己所愿,成为了诸篱国新君,然而随后发生的,却是诸篱国同卫国之间再起纷争的话,他又该如何自处,如何在他自己的儿子和卫国国君之间做出选择么?
“不会的。”
许禾忠看起来并不像是没有思考过这一问题的样子,而是早已想过,但却胸有成竹,根本就不担心自己会身陷那等两难境地的模样:
“不管我们的孩子将来会做什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他终归是你我的儿子,我许禾忠教出来的儿子,又如何会生出意欲对卫国不利的念头来?如果他当真这样做了,那就是我许禾忠教子无方,到时候纵有千万般为难和痛苦,那也是许某罪有应得。”
如果许禾忠有机会知道,会让秋夫人死心塌地地爱上他,即便撞上南墙都未曾回头,正是因为这一段言语的话,也不知道许禾忠是会为之心生庆幸,欣喜,还是感慨。
秋夫人和许禾忠之间的这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之后,两个人的感情也随之迅速升温,俨然已经是一对如胶似漆,甜蜜无比的小情侣了。
可更多的大约还是因为秋夫人那时身边有两个得力助手。在秋婷和辛姑姑二人的帮衬与掩饰之下,秋夫人同许禾忠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都被保护得很好,半点儿风声也未曾越过和毓宫的宫墙。
莫说卫国国君不可能知晓了,就连许禾忠的妹妹都不曾知道,原来她的亲哥哥和每日里在宫中常常有机会得见,帮了自己大大小小不少忙的好姐姐之间,竟然产生了如此之深的男女之情。
而在这段蜜月期里,非但是秋夫人不曾忘记过自己许下的承诺,一直都在尽心竭力地帮助和保护着许禾忠的妹妹,让那时暂且还没有升为妃子的资格的良嫔可以在宫中舒舒服服地过安生日子,基本上不用担心自己会被那些勾心斗角的后宫之事所伤,另一边的许禾忠,也同样没有忘记过自己答应过些什么,又该当努力地去做些什么。
他先是将卫国老兵退伍者众,新增兵卒者少,以至于兵力不足,因此需要扩充队伍,壮大卫国军事力量的事情上折奏报,过一段时间,又上奏说征兵效果并不明显,卫国总体的军事力量依旧处于缓慢下滑的状态。待得这两封奏折先后呈上,估摸着对卫国国君造成的心理压力和困扰已经足够多了,许禾忠这才找了一个机会单独面圣,呈上了一个良策。
这个良策就是,不妨考虑一下把江湖势力的部分人员招纳入军中,暂时维持一下卫国军事力量的出入平衡,止住这种逐渐下滑的颓势,最要紧的是尽快震慑住那些从来不安分的邻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待得军队的士气被重新抬起,到时候想要征收新兵入伍就简单得多了,这些江湖人士愿意留下就留下,愿意走也没关系,那时想必也用不着他们充门面了。
事实上,许禾忠并不曾欺君,他上折奏报的皆是事实,只不过是将某些地方夸张化了一点儿而已。还是同样的问题,当朝的卫国国君从以前到现在,始终都是重视民生,也很重视西燕国之类虎狼之邻的虎视眈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军队的事情,就总是显得关心不足。
卫国承平日久,百姓安居乐业,加之当年连续几年都是风调雨顺,百姓们的生活水准皆有不小的提升,国库也十分充盈,可偏偏军饷却一直在原地踏步,连一个铜板儿都没增加,即便半年前许禾忠才刚刚上奏请求过一回,也同样是泥牛入海,没有引起卫国国君太大的关心。
加上毕竟没有战事,不愿意做暴君的卫国国君当然也不愿意干那种强制性征兵抓壮丁的事情,所以愿意入伍当兵的人逐渐减少,到了一定年限,可以自由选择的老兵,也基本上没有愿意继续留下来的。
一来二去之下,卫国军队的人数入不敷出的现象,自然也就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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