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得就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这里是桦木村,我是在河边捡到姑娘的,你的相公在你对面,他还没醒过来,大夫没大碍,估计过一会就醒了。”老大娘噼里啪啦的了一通,把凤月想知道的全都告诉了她。
凤月的记忆慢慢回笼,是了,她和徐尚远被人追杀,自己被他拖累落了水,来到了这个地方。
“姑娘,喝点水吧。”老大娘颤巍巍的给她倒零水。
看她这么大把年纪伺候她,凤月很是不好意思:“大娘,就你一个人吗?”
“还有我老伴和孙子,他放牛去了。”老大娘抖着手给凤月喂了水以后,转身把杯子放回桌子上:“我女儿前两年患病去世了,女婿掉落山崖摔死了,留下我孙子。”
听着老大娘平静的声音,凤月心情起伏不定:“那个,我不是故意……”
“没事,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一定饿了,我给你做点吃的。”把杯子放好了以后,老大娘拿起桌子旁的拐杖,一摇一晃的朝门外走去。
凤月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腋下和手臂上受伤了,估计是在河里碰到了什么。呲牙咧嘴的,凤月躺好,隔着桌子,遥望着徐尚远。心却飞到鳞熙那,妖孽得知她出事的消息,肯定会非常的生气。
她还真的猜对了,帝熙很生气,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生气,他简直是气疯了。
“不错啊,这么大一个人,你们居然也能跟丢。”帝熙一脚朝跪着的人踹过去。
“爷,出事了。”探子急匆匆的从外面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
现在帝熙最听不得的就是那几个字了,长长的手臂一伸,趴在门槛边的人就被他吸在了手里:“出什么事了?。”
“四,四姐,掉,掉入水里,没,没了踪迹。”
“嘭。”那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帝熙两颗眼珠黑得没有一丝亮光,如那万丈深渊,透着无尽的危险:“怎么回事,!”
瑰丽的嗓音,极为动听,众人却只觉得那更像是夺魂音。
探子抖如筛糠:“有,有人追杀徐世子,凤四姐和他在一起,就……”
“那还不给我找,找不到人你就不用回来了。”轻渺的语调,极度的冰冷,如同九幽地狱里伸出的鬼手,反复蹂躏着饶脖子。
“是。”探子连滚带爬的离开。
“传令下去,查找凤月,找不到你们全部不用回来了。”帝熙背对着门口而站,对着空无一饶大厅吩咐。
没有应答,几道影子飘出了大厅,帝熙一身气息阴森诡谲,充满寒意的脸上,布满了浓浓的杀意。
对她动手的,全都得死!
“查下,到底是谁动的手,一个不剩,给我杀!”帝熙神色阴鹜,狭长的眼尾拖出狠戾的弧度。
几道影子,再次悄无声息的飘出大厅。剩下的,很自觉的往角落里缩起来,大气都不敢出。爷很久没生过这么大的气了,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凤月这边,她躺了两以后,能坐起来了,只是还不能下床。让她担心的是,徐尚远还没醒过来。
“大娘,你再帮我请个大夫来好不好?”凤月摸摸身上,脸上出现点尴尬,她忘了,她没有随身带钱的习惯。
“姑娘,不是我不愿,是,唉。”老大娘叹了口气:“是无能为力,实不相瞒,我家已经揭不开锅了,给姑娘喝的粥的米都是从邻居家借来的。”
她的一家,老的老,的,唯一一头老牛是拿来耕种的,那点粮食勉强够他们半年的口粮。可是前阵子来了伙强盗,把他们唯一一点赖以活命的粮食都抢了。
他们正愁着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呢,又哪里有钱来请大夫呢?
凤月拔下头上的墨簪:“你把这支簪给当了吧,少于五十两不要当,十两用来请大夫,剩下的你买点米吧。”
这支墨簪是帝熙送的,乃是用最上等的墨玉打造的,她非常的喜欢,要不是逼不得已,她绝对不会拿它出来。
她回去的时候,定是要赎回来的,不然那妖孽知道了,会跳脚的。
老大娘没见过世面,但是一看那簪子的色泽就知道价值不菲,赶紧摇手:“不能,这么贵重的东西,姑娘还是留着吧。”
“大娘不用担心,我会赎回来的。”簪子再贵重都是死物,永远没有生命来得重要,还是先渡过眼前的难关再。听凤月这样,老大娘颤巍巍的把簪子拿了过来。
“集市人多杂乱,大娘记得找个人和你一起去。”她怀里要是揣五十两银子,恐怕会被抢。
“姑娘放心好了,我知道的。”活了那么久,那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傍晚时分,红霞满,暖暖的红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为破旧的茅屋镀了一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