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之前的静谧。
朵步目视前方,忽而不合时宜的问我:“缺缺,你怨命吗?
“啊?”
我正专注的看着前方热闹,朵步却出其不意的问了这么一句。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企图在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她也不躲闪,与我四目相对。朵步的眼睛因为哭过,仍泛着泪光,此刻在月夜下,如同寒潭之水。我的脸倒映在她眼里,小小一个圆点,还有些变形,莫名觉得有些诡异。
本想揣测她的心思,反被她看得我不自在,我别开眼不去看她,嗫嚅开口,“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直率回我,“一直想问,可一直都没问。今日问了,你但说无妨。”
从来都没有人问我这个,一时间,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以前是有怨过的……想家了,就躲在被窝里哭哭,或者爬上最高处看着远方,可惜楼不够高,我看不到北邱。无数次想逃回去,可我走不了。这样想想,我确实挺可怜的,怎能不怨。”
我低头玩手指,心里百感交集,没来由地湿了眼眶。
我一出生,就被迫离开亲生父母,寄养在别人的家里,从来没得到父母半点关心,养父疏远我,养母痛恨我,我表面没心没肺,跟着阿诏打打闹闹,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我过得真的很压抑,我甚至害怕回到那个家。后来知道贺格是我的父亲,我虽然感到害怕,但也很开心。可惜的是,我们却不能相认,反而还要故意疏远。
再后来,年纪稍长些,又逢北邱和南瞻开战。养父战死,养母跟着殉情,那个家就更冷清了。
北邱要与南瞻和亲,宗室无人可去,也不管我愿不愿意,便选了我。跋山涉水,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我成了北邱丢到异国的质子,成了一个摆件儿。那个时候,我还是挺怨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