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来。
他端着她刚刚喝过的水杯放在唇边,还没喝去被莫念伸手拦住。
她看着他皱眉提醒:“我感冒了。”
和她同喝一杯水,难保他的感冒不会传染给他。
陆景萧楞了下然后笑着将那杯水喝完了,莫念看着他的举动叹气。
男人将水杯放在床头,直接从凳子上坐到了她床畔。
然后捧住了她的脸笑说:“我可不像你,说生病就生病,你先生抵抗力好的很。”
莫念哼声,有些孩子气的别过脸。
可下一秒那人却掰过她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她伸手推开他,不得不再度提醒:“我感冒了,会传染。”
陆景萧笑笑,还是捧着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唇,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呢喃不清的道:“传染更好,这样我也算和太太共苦了。”
这人太会花言巧语了。
莫念这样想着,嘴角却不经意有笑容闪现。
从展览会之后,陆景萧一直有些放任她的情绪,他给她时间自我恢复。
从那天开始,他尽量给她足够多的空间去理顺思绪。他照顾她的情绪,未曾有过过分亲密的举动。
但这个凌晨,他在这个吻里显然是有些失控了。
可最后也还是适时停住了,他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抱住气息同样不稳的她发狠地说:“等你好了,再慢慢算你欠我的账!”
只一个吻已经让她累的不想动弹,他不舍在这个时候动她。
莫念轻靠在他怀里,她任他抱着,她的确是虚弱的。
但是这场病,让她的混沌几日的思绪忽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12月2日这天,休息了几天的莫念精神恢复的差不多,她在一早给苏若云去了电话。
三甲的危机仍未解除,但她不能逃避。
苏词那边高层会议的主要思想是,不能让苏词一直去填补三甲研发方面的漏洞,既是子母公司,就该彻底做到支出,利润剥离。
他们这么想也没有错,三甲如今存在的不确定,和风险太多,苏词不能跟着深陷其中。
她在电话里和苏若云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苏伯伯,之前苏词注入三甲的资金,是投资的我会给大家划分投资股份,是借款的,以后会一直是借款。”
电话那头的苏若云楞了好一会儿,“你这是……”
“我要将三甲从苏词剥离出来,我放弃苏词的所有股份。”莫念语气坚定。
苏若云惊诧,“你这是做什么,当初说好的,这些股份都是你应得的!就算你也走,也不能这么走,你这是将我当成什么人了?”
莫念猜到他会这么说,她早已准备了说辞:“我理解您的想法,但苏词毕竟不是你我的,它是大家的。没必要为了我一个人,让大家跟着一起担惊受怕。”
“苏词如今发展很好,不能让它的步伐被三甲干扰,您比我更清楚,公司的凝聚力最重要的是人心。”莫念深呼吸道:“您对我的心意我都懂,可您也很清楚,三甲早晚有一天是要彻底脱离苏词的。现在,这一天无非是早一点到来了,没什么不好。”
苏若云哼声道:“你少给我灌迷魂汤,我对你没有想法,只有一个要求,三甲在,苏词在。”
莫念笑了笑道:“您就别和我僵持了,苏词对三甲,对我,都已算仁至义尽。您的心意我都懂,可别人未必能懂,长此以往公司分心,对苏词并不好。那样,也就枉费当时我找您的初衷了。”
苏若云在电话里叹息不止,他和莫念交手几年,对这个丫头有几分了解,一旦她决定的,说出口的事是很难轻易更改的。
她要将三甲从苏词彻底剥离,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叹息一声说:“罢了,那个忘恩负义的人,就由我去做吧。”
莫念轻笑道:“谢谢苏伯伯谅解。”
将三甲从苏词剥离,无论是对她还是对苏若云都是有利的。
这手续,是在12月3日正式开始办理的,莫念这边是由张谦出面去交接的。
他带着一份莫念自愿放弃苏词股份的声明书,以及一份委托授权书出席了苏词当日的股东会议。
会议开始前一个小时,苏若云还在打试图给莫念电话。
那份放弃股权的声明书一旦宣读,她便再没有反悔的机会。
但莫念没有接他的电话。
苏若云找来张谦,劝他试图与莫念联系。毕竟有些事还没开始前,都是可以改变的。
张谦想了想看着他笑道:“您到现在还不了解大小姐吗?她当初出面帮您,有莫先生的原因。但更多的也是为了莫氏,您事后给她股份是出于感激,她迫于形势收下那份股份,但内心深处从未真的认为这些东西属于她。苏词是您一手创办,您付出的心血也最多,她自感对这些股份受之有愧,放弃是迟早的事。”
“可是,她这样我于心不忍,若是日后九泉之下见了名山,岂不是要被他说,是欺负晚辈?”苏若云这番话是真心的,莫念若是在三甲鼎盛辉煌时放弃苏词股份,他尚能接受。
可她现在这么难,一旦三甲脱离苏词,只会更难。
张谦想了想看着他笑道:“不会的,莫先生一定会懂大小姐的心思。”
他顿了顿又说:“苏总放心,大小姐她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张谦先后跟过莫名山父女,他跟着莫名山的那时候莫念才十多岁,她什么性子,张谦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不过一次展览会,还不至于将她打倒。
苏若云被他这么一说,缓下了心绪,他不打电话了。
那丫头故意不接,早已说明了她的想法。
三甲要脱离苏词,莫念放弃苏词所有股份的消息不胫而走,付安将这消息告知陆景萧的似乎那人没有半点意外。
无需意外,只因他早已猜透了她。
这步路早在她计划之中,展览会的意外,只是促成了她将计划提前。
陆景萧听罢只是会心一笑,却不做一词。
付安这些年已是见惯商场风起云涌的人,但他现在看不透陆景萧。
他试探的问:“先生,太太这一步走完,未来三甲会很难吧?”
付安说的委婉,但其实不只是很难,是注定很难。
但有些难处,注定是要她一个人走过来的。
陆景萧轻笑一声说:“她尚且还有能力应付。”
事实证明,莫念确实是有计划的。
她在将三甲从苏词剥离之后,积极派人联系合作商家。三甲虽未曾在展览会上获得名次,但因为她那段出色的讲解,和现场与慕宁配合修复的那段视频,还是足以体现实力的。
并非无人想要和三甲合作,但他们都有相同顾虑,三甲在会场上关于外观相似的疑点一直没有解决。
问题再度回到这个根本上,莫念便不能不联系人去解决。
这件事她没有经过慕宁,可还是被他知道了。
他将自己调查的数据全部摆在了莫念面前,从生产工厂那里找到了几家,得到的答案出奇一致,是一个叫宋媛的女人卖了图纸给他们。
图纸是通过邮箱途径发布出去的,发送人的确是宋媛。
铁证如山。
莫念看着那些证据并非心虚毫无波澜,但那些起伏波动,都被她藏在了眼眸深沉。
她沉默良久。
慕宁在这片沉默中开口:“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