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算让我彻底记住了你!”
宋媛哼笑没心没肺道:“不怕你记住我,就怕你不长教训!”
许牧尘冷哼一声往外走!
宋媛盯着他背影叫道:“许先生,我赢的钱我就带回去了啊!”
看见许牧尘出去之后,潘时急匆匆冲入包间。
宋媛那时候正蹲在地上捡钱,一张又一张!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到了。
潘时沉脸朝着她走过去,一把抓过她手腕怒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陪他们喝酒!”
宋媛这一晚上的火气也挺大的,她哪有心情跟他解释那么多!
抽过被他握着的手,她弯腰继续捡钱。
“不许捡!不许!”男人抓过她手里的钱扔去了垃圾桶:“不许你在这里工作,跟我回去!”
他拉着宋媛的手将她往外拉,宋媛冷哼一声甩开他不悦道:“你是我的什么人啊,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告诉你,你现在住的地方,吃的饭都是老娘用这工作挣来的!嫌脏吗?那你滚!”
潘时没见过她这么发脾气,他有些怔住了。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宋媛已越过他径自往外走!
“宋媛!”潘时叫了声,要跟过去,可想想屋子里那些钱又不得不折返。
他帮她把纳西前捡起来放好,出来找服务生要了袋子装起来。
出来的时候,听见有人说:“你们听说了吗?宋媛今晚被客人逼着喝酒了,这女人可彪了,喝完了酒还将那个二世祖给狠狠收拾一通!据说有人在隔壁听得真真的,你说她这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不怕被那些二世祖惦记上吗?!”
“她向来不就这个个性,那些二世祖就吃她这一套!这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你少替她操心!”
另一人又说:“也别羡慕她拼酒得来的钱,她那是拿命在拼,你我可没有她的魄力!”
“可不是,还是小命要紧。”
潘时听着皱眉,他是不是误会她了?
他看着袋子里那些钱,忍不住皱眉,这东西到底带不带回去?
潘时想了想还是拎着那只袋子往外走,出来会所门口,他便在路边看见了蹲在垃圾桶边吐的浑然忘我的女人。
他赶紧转身在路边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匆匆跑过去递给正在擦嘴的女人。
看过那双鞋子,宋媛不用看来人也知道是谁!
她看都没看他,抬手抓过那瓶水就扔去了垃圾桶,转身就走。
“宋媛!”潘时着急的唤她,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还好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宋媛压根不搭理他,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吗?
她才不屑要这颗枣子,她是个顶记仇的人!
她的沉默让潘时慌乱:“宋媛……”
“宋媛…”
“啊媛。”
不管他叫什么,她就是不搭理他!
他只能跟在后面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好。我不该不问清楚,就对你说那些话。”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还有什么用?”宋媛冷笑道:“还是你觉得伤害了人,凭一句道歉就可以弥补?”
“我……”潘时叹息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宋媛忽然停住脚步,她头顶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她站在那片灯光里虚幻的不真实衬的整个人孤单又寂寞,瘦弱的影子被拉的极长惹人心头。
开口的语气更是轻飘:“潘时,你应该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像我这样的女人,不是你能驾驭的。同样的,你也不是我的菜。”
同居了这么久,若说宋媛对这人的心思半点未察的话,那是骗自己。
潘时站在那里,他捏着那只袋子只是站着。
半晌在宋媛转身时才开口:“我对你是一见钟情,这种感情或许你不能理解。”
宋媛愣在原地。
隐约听见身后的人无奈轻笑道:“我自己也不能理解,但我就是喜欢你,从前我喜欢你,不排除因为你长得漂亮,可我肯定现在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因为那人是你,所以我才会喜欢。”
“你觉得我像个疯子,我也觉得自己自从喜欢上你之后,开始变得不像自己。我没有对女孩死缠烂打的经历,你是唯一一个。因为认识你,我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可以奋不顾身的……甚至不要脸的。”
这不是宋媛第一次被人表白,从小到大追她的人也算千千万万了。
说不上麻木,但对她来说,确实泛不起什么涟漪。
潘时也没期待得到她的答案,他跟上她的步伐说:“我住在你那里,应该确实给你造成了困扰,我明天就搬出去。”
宋媛没吭声,男人又说:“我走之后,你一个女人要注意安全。要是以后我没有及时来接你的话,你不能像今天这样醉醺醺的走回去,不安全。”
“早饭要记得吃,不然身体会受不了。家里的燃气费,水费要及时缴,否则会停水的。”
这些话,以前从未有人对宋媛说过。
用村里人的话说,她就是个无人管的野孩子。自从她妈和人私奔后,她父亲情绪反常后来一度沉默寡言,她和父亲的沟通少之又少。
后来他去世了,她更像个漂泊的浮萍,她也不知道家在哪儿,总觉得走到哪儿就是哪儿。
生活琐事从小到大,都是她自己在操心,但总也操心不到的地方。
水费,燃气费,就是她最容易忽视的小事……
宋媛不想听他说这些,她加快步伐,潘时没急着追过去。
他是在宋媛到家五分钟后,才敲响她那扇门。
“有事?”
她开了门语气冷淡的问他。
潘时将袋子递去她面前说:“既然是拿命拼来的钱,不该说不要就不要。”
宋媛低眸瞟了一眼那袋子,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问:“你是今晚收拾东西,还是明早?”
“明早。”潘时说:“我已经租好了房子。”
“嗯。”宋媛应了声,道了句:“再见。”然后关门。
已是凌晨三点,她睡不着。
她将那些钱放在茶几上,站在窗边看窗外如繁星般璀璨的路灯,这座城市无论少了谁,都能繁华依旧。
可她每每站在这座城市,都找不到丝毫归属感。
她觉得自己是病了,应该是那种病的很重的那种。
后来仿佛在玩家灯火里看见了慕远,他对她说:“宋媛,你要学着快乐。”
——
4月23日,练束梅在浣花小筑给莫念去了电话。
“妈。”莫念语气依旧,情绪波动的是练束梅。
她握紧电话说:“你和萧儿什么回来,我打算见见你之后就回碧海盛天。”
莫念声音很轻柔:“您不再住一段时间吗?”
她之所以不催着陆景萧回去,是因为孕吐很严重,若叫老太太看见她那样吐,难免跟着操心。
练束梅说:“不住了,就想看看你。”
莫念轻笑一声说:“那我和景萧今晚就回去,您别着急,再住一段时间。”
“好,那些等你回来再说。”老太太一听她说要回来,语气立刻激动,笑意难掩。
付之宜在一旁看着她,不由轻笑出声。
等老太太挂了电话,她不由嗔道:“您这哪里是要看媳妇,是要看她肚子里那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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