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潘时显然有些被吓到了,他之前就很怕她有一天知道贺秀芝的事和他生气,现在她果然生气了,他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了想,还是继续道歉吧。
‘对不起’那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只听宋媛故作冷漠的语气说:“别对我道歉,我不接受。”
“啊媛。”潘时有些无措的叫她。哄老婆这件事他之前虽然很喜欢做,可是他一点不希望将老婆惹生气的这个人是他自己……
宋媛挑眉,看着走来的服务生说:“给我上几瓶好酒,白的。”
服务生和她确认了酒名之后,点头走开。
潘时看着对面的人问:“为什么喝酒?”
“想喝啊。”宋媛语气轻飘,“况且你这不是要搬家了吗,我提前帮你庆祝。”
潘时:“……”
心被狠狠的扎了一针,好痛!
他压根不敢看对面的女人:“我不想搬家。”
“为什么啊?你不是说房子还没退?”宋媛想了想,故作了然道:“哦,你是嫌弃搬家麻烦吧?没关系等我休息天的时候帮你。”
仅仅是看见离婚协议书上她的签名,就要离开了?
这点玻璃心,以后还怎么生活下去?
“啊媛……”潘时叫的委屈屈把柄:“我错了。”
审时度势的服个软是他的拿手好戏,与他生活了这么久,宋媛对这人的性格也算有所了解。
她不搭理他这套,继续说:“要是碰上立棋休息的话,他也可以帮你,没关系的。正好,可以帮你省个搬家费。”
潘时嗫嚅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很快宋媛点的菜一一被摆在桌上,还有三瓶白酒。
宋媛开了酒给他倒满笑道:“吃啊,别客气。当我,提前为你践行了。”
吃?
潘时现在哪吃得下去,就是三珍海味摆在他面前……
不对,这菜……好像都是他喜欢的。
男人忽地眼睛一亮,抬眸看向对面的女人,眼底有些期翼!
宋媛看穿了他的想法,平平静静的解释:“不用惊讶,欢送宴嘛,自然按照你的喜好来。”
潘时:“……”
这女人,真是不气死他罢休!
他忍着心痛说:“我还没说要走呢,你庆祝的有些早了!”
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宋媛笑笑:“不是说了,是提前。”
她端起酒杯说:“喝一杯?感谢你这半年对我和立棋的照顾。”
潘时又怒又气,可他这生气根源都是他自己!
谁叫他自己最贱说了不该说的话,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但现在他无处伸冤。
他这边还没喝完呢,宋媛已经将一杯酒喝完了。
赌气之下,他端起酒杯喝了个一干二净!
宋媛又给他倒了第二杯酒:“感谢潘先生在我困难时,不计结果的帮我,敬你。”
她喝酒向来又快又猛,不由分说又是一杯下肚!
这酒要是真喝起来潘时真的未必是宋媛的对手,但他平时在她面子输了脸面也就算了,总不至于连喝酒都喝不过一个女人吧?!
潘时不甘心,他也仰头一杯灌下去!
像是赌气似的,一杯接一杯的喝。
结果自然是到了最后,他有些不知东南西北了。
宋媛见他是真的差不多了,没再故意为难他,她给他夹菜:“吃点东西,我们回去。”
男人撑着脑袋看着她说:“你喝了、喝了酒,不许开车!”
哪怕喝醉了,他还不忘担心她。这半年来,有些关心早已是深入骨髓的。
他揉着快睁不开的眼睛说:“立棋还在浣花小筑,怎么办?”
“先吃饭。”宋媛催他:“吃完我们回家。”
立棋她是不担心的,那孩子在莫念那里是决计出不了问题的。
潘时醉了,但习惯将她的指令当成第一要点,他喝的有些多拿着筷子的手有些晃。
也不知道盘子里到底是些什么菜,胡乱的往嘴里送。
真是喝醉了,所以没有留意到,宋媛给他夹的鱼肉抽是剃刺的。
这要是清醒的话,他怕是会因为她这举动兴奋异常。
宋媛后来又给他舀了一碗汤:“喝了。”
潘时很听话,端起那碗汤就喝完了。
宋媛看着他忍不住笑:“叫你喝你就喝,是真不怕我谋财害命毒死你啊!”
男人放下碗‘咯咯’笑道:“我对全世界的人设防,但唯独不会对你设防。谁叫我那么……爱你。”
没错是爱,他对她的感情,早就从一见钟情的肤浅喜欢变成了刻骨的爱。
这些感情,来源于对她的了解,也来自于日复一日的累积。
宋媛没有像往常斥他一句‘花言巧语’。而是起身拉起了醉醺醺的人,扶着往外走。
潘时靠在她肩头,熟悉的气息让他安心、满足。
他往女人肩头靠了靠,伸手揽过了她的腰、肢抱紧,脑袋蹭着她的。
清淡带着香气的气息让他心烦意乱,他越靠越近。
好想亲一口……
“你别站我便宜。”宋媛冷漠提醒,那人立刻不敢乱动。
然后怨气满满的说了句:“不占就不占……”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手却越发滚烫,那温度烫的宋媛忍不住皱眉。
好想身体的温度都跟着高了。
从饭店出来迎面而来一阵冷风,将两人的意识都吹醒了些许。
宋媛叫的代驾似乎还没到,她扶着人站在一盏昏黄路灯下说:“你倚着灯吧?”
谁知道那人直接拒绝了她:“我不,我不喜欢!”
不喜欢?
他怎么好意思说的这么心安理得,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沉的跟猪似的!
“我靠一会儿,抱一嗅儿……”喝醉的声音有些打结,听着更像是撒娇。
要是以往宋媛肯定一把将这人甩过去,但今晚她没有,她任由那人靠在了自己肩头。
但不忘冷声警告:“就一嗅儿!”
“行、行吧!”多一秒钟都是赚来的。
五分钟后代驾过来,宋媛扶着人上车。
潘时在上车之后睡着了,他是在到家之后被宋媛叫醒的。
那会儿酒意不是能说醒了大半,但三分之一是绝对有的。他知道自己到家了,也知道她在和他说什么。
进屋之后,宋媛将人安置在沙发上,“躺着,我去弄杯醒酒茶。”
“别走。”潘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说:“不要走。”
宋媛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人问:“你还想说什么?”
“我不想搬出去。”从车里出来到进屋,这是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宋媛选择置之不理:“不如,我先将离婚协议拿给你?”
潘时听着那玩意就忍不住皱眉了,“我能不要吗……”
他这行径和耍赖没区别,但他在她这里可不向来是脸皮超厚么?
“我不要!我死都不要!”他坚定语气重复。
宋媛嘴角抽了抽,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怒了。
她深呼吸说:“我还是拿给你吧。”
“啊媛!”潘时惊得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这是铁了心要‘撵’他出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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