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彬咬了咬唇,沉着脸盯着唐之芯,一脸执迷不悟的表情道:“我不知道!他把你从冰湖里捞起来扔在地上就走了。
临走前,还啐了一口,直说晦气,早知道掉下去的是个女人就不往里跳了,很明显,他救错了人,压根就不是为了救你而救你!”
唐之芯冷峭一笑,对宋文彬失望透顶,讥讽道:“即便是这样,我也觉得他比你高尚!”手,从宋文彬衣领处移开。
此时漆黑的眼眸,只有厌恶。
宋文彬眯了眯眼,眸底阴鸷的光芒在闪耀。
这种被曾经拼了命才得到的女人鄙视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一想到妈妈张慧玲。
不得不敛起阴鸷,放低姿态道:“之芯,不管你信不信,我当初都是真的爱你,你能不能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放过我妈?”
马上就要开庭了,如果唐天华父女不撤销起诉,妈妈这牢非坐不可。
“滚——”
唐之芯把他推出病房,把门砰一声关上。
她气到咆哮。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再一次以狼狈不堪的姿态遇到陆之岩,宋文彬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有些人,越是不想见到,就越是会见到。
老天爷一定是故意的。
悠长的走廊,寂静又压抑。
宋文彬连呼吸都停顿了一瞬,在陆之岩漆黑冷冽的目光凝视下。
如果说前几次见陆之岩,觉得他是上帝的宠儿和死神的化身,那么此时陆之岩的身上则有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是你?”
宋文彬站在陆之岩跟前,抬手挡住陆之岩鼻梁下方的部位,只看他的上半截鼻梁和眉眼,登时越看越觉得熟悉。
“四年前救她的人是你对不对?”
比起之前的探究和狐疑,此时宋文彬的声音里透着震惊。
这是什么该死的缘分。
竟在四年前就让唐之芯和陆之岩有了关联。
莫非,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唐之芯和陆之岩天生有缘,而他,注定只是过客?
“滚!”
陆之岩双眸冰凉,他看在宋文彬身后空旷的走廊,不看宋文彬。
这是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脏?
宋文彬心里泛酸,同样是七尺男儿,一个高贵如王,一个卑贱如泥,他有一股说不出的嫉妒。
“哦,不对,不是你,只是眉眼有几分相似而已,声音不像,性格也不像,他比较有趣,你太冷了。”宋文彬笑了起来。
“你滚不滚?”陆之岩危险眯眼。
“像你这种天之骄子,应该没尝过得不到的滋味吧。”宋文彬并不担心得罪陆之岩,反正早就得罪透了。
无论他如何放低姿态,这人都不会给他好脸色,既然如此,又何必讨好?
“实话告诉你吧,之芯当初是因为以为我是第一个奋不顾身为她跳下冰湖的人,所以才对我有了好感,答应了我的追求。”
陆之岩有些烦躁的斜睨着他,他很讨厌啰嗦的人。
宋文彬很爽,此时陆之岩越是臭脸生气,他心里头就越高兴,膈应陆之岩欸,可不是谁都有胆量和机会能够做到的。
莫名的,宋文彬含笑的目光,就折射出了一种谜之得意。
“三叔,之芯是个重情义的人,如果当年的救命恩人不是你,那你可得小心了。”陆之岩比宋文彬高出了半个头。
他雀跃的踮了踮脚,想和陆之岩站在同样的高度上对话:“之芯喜欢有趣的男人,你这么死板,将来一定会被那个救命恩人比下去的。”
“砰——”
“啊——”
宋文彬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唐之芯和唐天华拎着私人物品,刚一打开病房的门,便看到他被陆之岩打倒在地的场面。
陆之岩欣长的身影矗立在门口,烫金袖扣泛着耀眼夺目的光泽,居高临下俯瞰宋文彬的寒眸,冷冽得让人害怕。
“你……你怎么来了?”唐之芯从未见过陆之岩这般杀气四溢,并且仅用了一拳,便把宋文彬揍得鼻血长流,久久倒地不起。
“啊……”
宋文彬捂着鼻子在地上翻滚,一副疼的死去活来的模样,趁此机会,心生一计。
同陆之岩说:“我鼻梁好像断了,我要去找医生验伤,我也要以故意伤人罪的罪名起诉你,啊……”
他痛苦的呻吟着,且越叫越大声,很快,便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陆之岩是财阀集团总裁,敢过来管闲事的人,一个都没有。
这是讹上了。
唐之芯白眼一翻,双眸缓缓垂下,看着在地上拼命翻滚,实力演绎碰瓷的宋文彬。
很难相信,她居然和一个这么下作的人交往了几年。
“之岩,别理他,我们走。”唐之芯挽住陆之岩胳膊。
男人深邃凤眸微转,落在唐之芯完美无瑕的脸上。
“你叫我什么?”
“之岩啊。”
唐之芯眨了眨眼,一头雾水,声音弱弱地问:“不是你让我这样……叫你的么?”
她看着陆之岩。
凤眸深邃,魅力脱俗,气宇不凡。
这货是天生的贵族。
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令万分敬仰的王者之气。
既然是天生的王者,城府必然很深,绝不会轻易让人瞧出喜怒哀乐。
性格阴晴不定的臭男人。
莫非是又反悔了,不喜欢自己唤他之岩了?
唐之芯腹诽着。
陆之岩勾唇一笑:“做的很好,奖励你一个吻。”说罢,便在唐之芯脸上波了一下。
哈?
这货刚才臭脸了半天,合着是在偷着乐?
唐之芯卡姿兰大眼睛眨巴眨巴,连被陆之岩当众偷香都没有做出反应。
见她这么可爱。
陆之岩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拉进病房,摁在床上疯狂宠爱。
“噗……”
唐天华捂嘴偷笑,对陆之岩这个超会来事儿的女婿,越看越满意。
躺在地上演碰瓷的宋文彬,万般不是滋味。
“哎哟……”
“我的鼻子……”他用哀嚎声吸引大伙的注意力。
陆之岩垂眸盯着他,半晌之后,唇角有了似笑非笑的弧,眼神腹黑。
“鼻梁真断了?”他问宋文彬。
“真断了。”宋文彬答道。
“也是真的要起诉我?”陆之岩又问。
“要起诉。”宋文彬点头说,“除非你让之芯他们撤销对我妈的起诉。”
好家伙。
碰瓷的目的在这儿。
“不得不说,你胆子很大,连我都敢算计。”陆之岩冷冽的声音砸下去,夹着一股后知后觉的愤怒,使整个走廊的温度,骤然跌至寒冬。
之前一再用唐之芯会喜欢上她的救命恩人的话来刺激他,为的就是逼他动手,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自身的方式来逼他放过张慧玲。
唐之芯和唐天华四目相对,顿感事情不妙。
宋文彬知道他们父女不愿意就此放过他母亲,便抓着这个机会离间唐之芯和陆之岩的关系。
“怎么?之芯,你不喜欢三叔,希望我把他告上法庭,不同意拿我母亲的起诉书和他交换?”宋文彬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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