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吟吟的看向她,明眸善睐,眼波流转,云淡风轻的开了口。
“既然你上杆子的来求挨打,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我自然是要成全的,春杏。”
“是,夫人。”
春杏会意,拍了下手,守在厅外的几个丫鬟立刻一拥而上,把那领头的女孩子压着脖子按在地上跪下,不顾她惊慌失措的喊叫,照着脸就左右开弓,结结实实的打了数个响亮的耳光。
其他的女孩子见此情景,听着耳边的惨叫,俱是吓的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柔柔弱弱,甚好对付的姜千娇居然真的敢让人打她们啊!
她就压根不怕皇后娘娘吗?
姜千娇扫了眼她们惊恐慌张的神色,无所谓的挑了下眉。
她为什么要怕高皇后?
一个注定是站在秦府对立面上的人,一个绝对不会对她怀有善意的人,她干嘛要去委屈自己伏低做小的去奉承讨好?
她成亲才几天哪,就这样迫不及待的塞人进来,还美其名曰是赏赐来伺候她为她分忧的。
这种别有用心的“赏赐”,她可是消受不起。
跪在地上的那女孩子已是被打的双颊红肿,嘴角渗血,哭泣求饶不绝。
“罢了,停手吧。”姜千娇淡淡道。
丫鬟们答应一声,像扔块破布一样把那人扔在地上,又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边。
“你们又是怎么个想法?”
姜千娇抬眸,微笑着对那几个缩在一边的女孩子说道:“可还愿意听我的吩咐,去二门外当差?”
这些人都吓的胆颤心惊的,哪里还敢说个不字,都害怕的勾着头,小声道:“奴婢们愿意听从夫人的差遣,绝无怨言。”
“很好。”
姜千娇转身,裙角翩飞,脚步轻盈。
“春杏,我们走吧。”
“是。”
天气晴好,又是过节,大街上人多又热闹。
熙熙攘攘的谈笑声不绝于耳,摊贩临街叫卖,杂货琳琅满目,叫人应接不暇,除却平民百姓们拖家带口出来凑热闹,亦是有许多世家子弟并贵女千金们三三两两的结伴,或骑马或坐轿,奴围婢绕的在街上闲逛游玩。
入眼望去,处处繁荣向上,平安喜乐,好一处太平盛世之景啊。
姜百言手里拿着刚刚买的一支惟妙惟肖的糖人儿,兴致勃勃的沿街逛着。
看到新奇好玩的事物便驻足下来瞧上两眼,有喷香扑鼻的点心零嘴儿就买些来尝一口,分外的怡然自得。
他对现在这种悠闲自在,随心所欲的日子,很是满意。
虽说有个长史的差事在身,但他白天去齐王府点个卯就能走,也不用做什么,若是赶上齐王有闲暇,便留下来喝喝茶,听听戏,聊聊曲艺歌赋什么的风雅事。
齐王殿下相貌生的好,性子又风趣随和,还动不动就送些名家字画,古董摆件给他,同齐王相处,倒没他想象中的那么难受,还挺放松舒服的。
至于家里,姜如盛闭门不出,自然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盯着他念叨,吴氏忙着给他相看合适的女家结亲,也顾不上管他,他倒是真正落了个一身轻松,出入自由,过上了他从前梦寐以求的“富贵闲人”生活。
啊,但愿这种好时光,能一直延续下去,可别再起什么波折了。
“大哥哥,帮我们把球踢过来吧。”
随着不远处几个孝子稚嫩的喊声,一个藤草编的圆球咕噜噜滚到了他的脚下。
姜百言冲着他们笑了笑,提起长衫,抬脚一踢,那球便飞了起来,准确无误的落到了孩子们那里。
孝子们跳着拍手。
“大哥哥好厉害!”
姜百言也很开心,朝着他们挥了挥手,转头继续朝前走去,却冷不妨,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拦住了去路。
那姑娘青布衣裳,梳着双髻,看起来倒像是个大户人家里的丫鬟打扮。
“姜大公子,我家小姐想请您过去见一面。”她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
什么?
姜百言有些吃惊,下意识的问道:“你家小姐是谁?为何要见我?”
那丫鬟有几分顾虑的样子,声音压的越发的低。
“我家小姐说,只要您听见锦鲤两个字,就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锦鲤?
姜百言怔了下,马上反应了过来。
哦,是那个跳进锦鲤池哭的很伤心的姑娘。
她来找我做什么,莫非是要心急她父亲的事情,想来问问我有什么进展吗?
姜百言虽然向苏谨提了这事儿,可还没回音呢,自然也没什么可告诉孙鹤芳的。
但他心地善良,想着那天孙鹤芳绝望奔溃的样子,还是觉得应该过去说一声,让她安个心好了,省的这姑娘担忧着急,又做出什么傻事来。
“好,你带路吧。”
街边拐角处一个较为偏僻的巷子口,带着面纱遮住脸上红肿伤痕的孙鹤芳正忐忑不安的站在那儿,一看到温润如玉的姜百言走过来,眼圈儿立马就红了。
“姑娘,你······”
姜百言停下刚刚开了个口,孙鹤芳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翻涌复杂的情绪,一把朝他怀里扑了过来,手指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襟,放声哭了起来。
我的天!
这是怎么回事!
京城的女孩子们,都变的这么生猛了吗?
从来没见过这般阵仗的姜百言顿时吓的动也不敢动,更别提伸手去触碰孙鹤芳的肩膀,把她推开,呆站在那儿,浑身僵硬的像个木头人似的。
“姑,姑娘,你别这样。”
姜百言艰难的开口道:“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咱们这个样子若是被人瞧见,你的闺誉可就全毁了······”
“毁了便毁了!”
孙鹤芳不管不顾的抱着他不放,好容易才止住了哭声,抬起满是泪水的一张脸,又是委屈又是期待,殷殷切切的看着姜百言的眼睛。
“姜公子,你娶了我好不好?”
“啊?”
姜百言惊愕的睁大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怎么又······我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有克妻的恶名,你若是嫁我,可能会······”
“我不怕!”
孙鹤芳坚定的打断了他。
“我不怕什么克妻不克妻的,若是不能嫁你,我情愿死了!”
“这,这······”
姜百言完全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努力镇定了一下,温和的开口,试图进行劝说。
“姑娘你先冷静一下,你是不是为了你父亲的事才这样说的,你别担心,我会替你去······”
话没说完,再次被孙鹤芳打断。
“不是,我绝不是因为别的人,我是为了我自己。”
她抓紧了姜百言的手臂,眼神恳切热烈,十分的认真。
“我是真的想嫁给你,给你做妻子的,你若是觉得我有什么地方不好,我一定都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求求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姜百言微张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这该让他怎么回答啊?
答应吧,自己对她并没有那个心思啊。
拒绝吧,看她这幅执着认真的样子,又觉得于心不忍。
进退两难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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