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千娇越发的疑惑,吃力的用手撑着枕头,微微的探身出去,似是想看个清楚。
“不对,你不是太子哥哥。”
她忽然的笑了起来,伸开双臂,软软的朝那人扑了过去,将他的劲腰一把抱住。
“你是萧萧。”
秦萧僵硬的身子,在那一刻才缓缓的松懈下来,仅是片刻,他便也伸手抱住了她。
“萧萧,你跑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姜千娇把脸颊贴在他的衣裳上,撒娇似的磨蹭,笑的欢快又得意。
“我告诉你哦,我今天可赚了好多钱呢,真的,好多好多,我是不是很能干呀?”
这仿若邀功似的孩子气,让秦萧冷峻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他用双手捧着她的脸,微微的抬了起来。
“的确很能干。”
这淡淡的一声夸奖,让姜千娇愈发的高兴的起来,娇软的脸颊依偎在他的掌心,红扑扑的像颗熟透了的苹果。
“那你要怎么奖励我呀?”
秦萧淡淡的挑了下眉梢,俯身将吻住了那诱人的红唇,叹息一样的呓语从唇齿间流淌了出来。
“把你奖励给我。”
嗯?
姜千娇隐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大对,可脑袋一片混沌,什么也弄不明白,只能无力的仰着头,同秦萧唇抵着唇,水色交融,轻喘出声。
秦萧褪去了她的衣裳,将她的白玉似的藕臂压在枕边,急促而温存的亲吻着她的一切,细细麻麻,旖旎暧昧。
姜千娇身无寸缕,觉得有些冷,便追逐着秦萧身上的温暖,双手抱紧了他的肩膀。
秦萧咬着她的唇,搂紧了她的腰肢,狠狠的碾磨,似要夺取她的一切。
姜千娇被他折腾的浑身发热,神智不清,娇媚的脸庞泛着淡淡的红润,水雾雾,杏蒙蒙,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足以让人为她癫狂。
痛苦与甜蜜同时侵袭而来,让她头晕脑胀,丧失了全部的思考。
新房的外头,春杏守着一盏烛火,正在值夜,听着从里头传出来的动静久久不停,又是羞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小姐那么娇嫩绵柔的一个人儿,哪里受的住这般的折腾?
秦将军龙威虎猛的,可别伤着小姐了。
唉,明天得给小姐准备点药,还得熬一盅黑枣茯苓山药汤补一补才行······
第二日。
姜千娇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遍身酸软,像是被马车的车轮从头到脚碾过一般,连动一动都没了力气。
她垂着眸子,视线落在了自己露在外头的手臂上。
那上面星星点点,满是暧昧的红痕,似是被人攥在掌心,含在唇中,揉搓啃咬出来的痕迹。
这样的痕迹,在她的身上,还有很多,多的让人脸红心跳,多的让她瞬间便回想起了昨晚那激烈而旖旎的一切。
竟然不是梦,是真的么······
姜千娇眨了眨眼睛,躺在那儿发了会呆。
我,我这是已经和秦萧圆了房了?
她的双颊,不由自主的滚烫了起来,似是天边的火烧云一般,红的耀眼。
“小姐?”
春杏掀帘进来,见她拉着被子捂着脸,已经是醒了,连忙上前伺候她起身穿衣。
“您感觉怎么样?身上可还疼不疼?”
她殷切的问道:“我炖了补气养血的汤,在火上偎着呢,您要不要喝一碗?”
姜千娇被她搀扶着从床上坐起来,顿时觉得腰肢酸疼的要命,两条腿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一样,酥麻无力的根本抬不起来。
她咬了咬唇,心里微微的有些恼意。
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儿吗?
都把我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为什么是你炖的汤?”她问道:“将军呢?”
春杏的脸色有些不大好,但又怕姜千娇多心,只得温声道:“将军公务繁重,一大早便出门了,怕是来不及给您准备······”
公务繁重?
姜千娇微微蹙了下眉。
以往哪天他不公务繁重?偏就挑着今天“公务繁重”了?
这睡到手之后,便连早饭她也是无福再享了?
难怪别人说,男人都是薄情寡义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心中的恼意越来越浓,她抿着唇,赌气似的抓着春杏的手臂费力的站了起来。
“摆早饭!把桌子都给我摆满,我要吃个够!”
城外的翠峰山。
晨雾朦朦胧胧,笼罩在林间的竹舍之中,带着一丝清凉的冷意,直往缝隙里钻。
竹舍里,须发皆白的隐士方遥拢紧了身上破旧的外裳,对着对面坐着的秦萧,缓缓的摇了下头。
“共我之蛊,无法可解,二十年前,我门中师叔祖便是被人所害,中了此蛊,倾尽毕生所学也未能解蛊,最后走投无路,也只能与敌人同归于尽了。”
秦萧的眉心冷凝成冰,薄唇微张,沉声道:“难道,真的一点儿法子也没有了吗?”
方遥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沉吟了许久,才犹豫着开口。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蛊出自苗疆,若是能找到炼蛊之人,或许,还能有一丝希望。”
苗疆炼蛊之人?
秦萧眼眸低垂,神色冷凝。
要向苏谨逼问炼蛊之人的下落,他肯定是不会说的,便是说,也只会信口胡说,让自己劳心劳力,空忙一场,反正他现在有恃无恐,也压根不怕他会对他怎么样。
可苏谨不说,要与这广袤天地间找到这炼蛊之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苏谨以此来要挟自己,胁迫娇娇,为所欲为吗?
秦萧的手指用力的收紧,猝然捏碎了掌中的一只温润茶杯。
“哎呀,这可是孤品的绿玉斗!”方遥看着桌子上散落的茶杯碎片,一脸的痛心,“我可就这么一只了!你生气也别糟蹋我的东西呀!”
秦萧不发一言,撩袍站起身来,迈步就朝门口走。
“喂!”
方遥在他的身后喊道:“别发愁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你那个聪明机灵的小媳妇儿,自己就想出办法了呢?你不如把实情告诉她······”
“我不会告诉她。”
秦萧头也不回,断然拒绝了他的提议。
“为什么?”
方遥道:“你什么都不告诉她,她又如何能明白你的苦心呢?你就不怕,她有一天,反而会怪你?”
秦萧抿着薄唇,立在哪儿,久久的没发声,久到方遥都快要睡着了的时候,他却突然淡淡的开了口。
“我宁愿她会怪我,也不愿,她会离开我。”
虽说放言要吃个够,可姜千娇却是没什么胃口,面对着满桌子琳琅满目的菜肴点心,拿着筷子,兴致缺缺的挑来拣去,完全提不起想吃的兴趣。
凭良心讲,秦府的厨子还是很不错的,据说,是皇帝亲自挑的御厨赐给秦萧的,这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是不差的,看着漂亮精致,闻着也是香味扑鼻,可怎么,就是引不起她的食欲呢?
看来自己这不争气的胃,到底还是被秦萧给养刁了,都能认出是不是他做的味道了。
可是,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厨艺,他却突然撂挑子不干了,这不是欺负人么?
她咬着娇软的唇瓣,气恼的将面前的一盘蒸鱼给戳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