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脸颊晕红给瞧了个清清楚楚,指尖下线条优美的微凉触感愈发的逼真起来,莫名的就让她玉白的耳垂都染上了绯霞,一阵阵的滚烫生热。
如果能有面铜镜照出她此时此刻的神情样貌,还当真如秦萧所说,她与这画中美人儿有九成九的相像。
一样的娇媚婉转,一样的艳色生光,不一样的,则是她是鲜活的,是生动的,是带着撩人香气触手温热,勾人心魄的。
更重要的,是她真真实实,只属于他的。
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从她的额角到唇瓣,温暖柔腻,带着清浅暧昧的呼吸,和一道暗沉微哑的低笑。
“我昨天在梦里,得了两个好名字,正好拿来做我们孩子们的姓名,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名字?”
孩子的······名字,还是两个······
姜千娇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面色绯红的瞪了眼唇角含笑的秦萧,很想揪一把他的脸颊,看看是不是又厚了几分。
这幅清冷孤傲的外貌太迷惑人了,让她时不时的就忘记了,他内里有多么的不正经。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想不想?”
他很有耐心的接着问,嘴唇贴着她的耳畔,声音带着诱惑的引导,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她露在外头的一截纤细的脖颈缓缓的勾画着,似是在临摹那副海棠春睡图。
眼看着那修长的手指有愈往愈下的危险趋势,姜千娇臊红着一张脸,只得赶紧乖乖妥协。
“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
秦萧缓缓的说着,手指却是一下未停,已经是勾起她系的齐齐整整的衣带,慢条斯理的抽开。
“你,你······”姜千娇睁着一双杏仁大眼,里头盈盈雾气弥漫,波光粼粼的好似一汪温泉水。
她抓住秦萧那只四处煽风点火的手掌,涨红了双颊,咬着软软唇瓣,终于是把那句话羞死人的话说出了口。
“想知道······你给我们的,孩子取了两个什么名字······”
秦萧听着她越来越轻,轻的都快听不见的糯软尾音,眼里滑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愉悦得色,垂眸勾唇。
“既然你求我说,那我便告诉你吧,若是男孩子,便叫秦千,女孩子就叫秦娇,如何?是不是很朗朗上口,悦耳动听?”
姜千娇:“······”
还很偷懒省事,简单好写呢!
这就是你做梦都在想的好名字?
“那要是再多两个,你怎么办?”
她没好气的娇软哼了一声。
“男孩子叫秦娇千,女孩子叫秦千娇?那要是在这两个之后,又来了两个呢?我看你还怎么取?”
取的名字被她就这么一下子嫌弃了,秦萧并未生气,唇角的笑意却是渐渐变得深邃,低头抵住了她秀气的鼻尖。
“原来,你打算生这么多啊?”
这明显带着揶揄笑意的一句话让姜千娇反应了过来,羞恼的就要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我又不是母猪,才不要生,你要这么多,自己生去!”
“是吗?”
秦萧勾着唇角,低头凝视着姜千娇,声音低低的,似是包含着温情万千。
“那我们就来先生两个再说吧。”
姜千娇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你当是下饺子吗?
说生就生这么容易······
“我不······”
她的嘴里刚冒出两个字,便被严严实实的给堵了回去。
秦萧顺着她唇齿间的弧度,仔仔细细的描绘勾勒了一遍,温暖潋滟的水色相连成一起,旖旎生情。
就在姜千娇脑子一片混沌,被亲的轻喘连连之时,外间却突然的传来些动静,似是有丫鬟想进来又不敢,只得隔着帘子小声唤道:“将军,纪校尉说有要事禀报,已在门外等着了,您现在见不见?”
秦萧素来冷静自持,便是再舍不得怀里的温香软玉,也不会因为闺房乐趣而耽误正事。
他在姜千娇湿漉漉的眼眸上轻轻吻了吻,低声道:“你先睡会,我出去一下。”
在听到姜千娇懵懵软软的嗯了句后,他才起身下榻,拂了下衣裳上压出来的些许褶皱,迈步便朝外走。
丫鬟们打起门帘,恭恭敬敬的送了他出去。
秦萧扫了一眼立在廊下向他行礼的纪冬,并未停留,直接越过他朝前走,背影带着一丝被打搅了之后淡淡的不悦感。
纪冬握紧了腰间挂着的金错刀,快步跟了上去,直到出了姜千娇的院子,来到了外头空旷无人的长廊上,才在秦萧的身边低声道:“主子,陈义青死了。”
陈义青,就是姜千娇刚刚才向他提起过的那个表姨夫,通州县令陈大人。
秦萧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下,侧眸斜觑了一眼纪冬。
“死了?”
虽是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纪冬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凉入骨髓的寒意扑面而来,直沁心底,他立刻单膝跪了下来,拱手低头,语气凝重。
“是属下等办事不利,没能看管好他,请主子责罚!”
秦萧负手立在原地,表情冷漠,淡淡道:“自尽的?”
“是。”
纪冬的头勾的更低了些。
“他趁看守换防之际,用自己的裤子挂上牢中的木栏,在吊死之前还咬断了自己的舌根,虽然很快便被发现,但已经是难以回天,救不回来了。”
秦萧的眉心微微动了动。
这么决绝,看来临死之前,一定是见了什么人,听了什么话,给他送来了一道催命符,让他想不死都不成。
通州那里,虽然秦萧布下了许多人手眼线,但是对方能在这样重重严密监视下还能混进牢狱见到陈义青,定是早就在通州留有内应,渗透多时了。
陈义青是迟早都会死的,这一点秦萧很清楚,但是还没利用完他最后一点价值就这么让他死了,实在是便宜了他,也让藏在他背后的那些人,有了缓和喘息之机。
“你的话还没有说完。”
秦萧挑眉,淡淡的看着纪冬欲言又止的凝重表情。
“可是陈义青死后,留下了什么遗言喊冤,指出了逼死他的幕后黑手?”
“主子敏锐,什么都瞒不过您。”
纪冬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白色的粗布来,双手递到了秦萧的面前。
“这是在通州遍地流传的一份陈情书,据说是陈义青在狱中的绝笔,上头除了表明自己的清白大喊冤枉之外,还说了逼死他的人就是,就是······”
“就是我?”
秦萧眉目淡漠,没有惊讶之色,明显并不意外的样子。
纪冬顿了下,点了点头。
“是,陈义青在通州为官好几年,一向有着清廉如水,爱民如子的美誉,颇受当地百姓的称赞拥戴,如今含冤而死,自然是激起民愤无数,想要为他讨个公道说法,眼下已经是闹的沸沸扬扬,连监察使的那帮人都弹压不住,只怕,很快便要闹的京城来了。”
姜千娇知道陈义青死了的事,还是在好些天后的姜家,吴氏告诉她的。
她那个多年未见的通州表姨妈何氏正扯着吴氏的袖子哭的泣不成声。
“三妹妹,我求求你,让秦将军把我儿子还给我吧,如今我家老爷都已经死了,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非要斩草除根,连个三岁孩童也不肯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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