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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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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千娇不以为然的挑了下眉。

“不过是栽赃陷害的把戏罢了,你说这是陈大人在狱中留下的绝笔书,但又说秦萧一手遮天让你伸冤无门,那我想请问你,既是他一手遮天的本事,那么又怎么会任由这种铁证从狱中如此轻易的就被人拿走呢?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何氏被驳得哑口无言,一张脸由白转红,涨成了猪肝色。

姜千娇看了她一眼,接着又抛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再想想,既是要给秦萧身上泼脏水,有什么能比的上朱大人的遗孀哭求哀告无果,被驱赶出门,绝望自尽来的更有有效呢?毕竟活人的利用价值,可比不上冰冷冷的尸体呢。”

吴氏到现在终于是完全明白了过来。

合着自己这表姐,是再拿姜家当手里的刀,要害自己的女儿女婿呢!

“你失心疯了不成!”

她瞪着何氏怒道:“害了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今儿不说清楚,我就把你送到秦将军那里去下狱,左右都是要被你诬陷,也不能白担了这个罪名,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大刑给你全部过一遍,就不信你不招!”

说着,她便气冲冲的吩咐丫鬟们拿了绳子来绑人,又让人看好了何氏,不准让她走出去一步。

何氏看这架势,只当吴氏是认了真要抓她,吓的两条腿都在发软。

真送去上大刑,她哪里还能有命在?

“别,别,三妹妹!别呀!”

她惊慌失措的回身,试图去拉住吴氏的袖子求饶。

“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我······”

话还未说完,连吴氏的衣角都还没有挨着一寸,丫鬟们早已拦在她的身前,七手八脚的抓住她的手臂,反身拧在了后头,叫她动弹不得。

“哎哎,快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做,外头可是有人等着我的,我若是不能出去,他们会去报信的,到时候闹的大了,你们姜家也要被人丢菜叶唾骂围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何氏这两句话,看似威胁,实则求饶,已经暗暗的告诉了她此行的目的,就是和人里应外合,在京城闹出一番大动静来,激起民愤,让秦萧陷入是非谣言的泥沼中,难以自拔。

姜千娇蹙着眉,朝春杏递去了一个眼色。

春杏立刻会意,脚步匆匆的就掀了帘子出去,去寻跟着姜千娇来府的秦家护卫,到外头去搜寻何氏的同伙。

“是谁指使你来京城的?”姜千娇问道。

何氏此刻却是紧紧闭了嘴,一个字儿也不肯多说了。

她虽见风使舵,可也并不糊涂,知道哪些话说了可以自保,哪些话却是说了要催命。

“你还不一五一十的说了!”吴氏怒道:“难道简儿的性命你也不管了吗?”

提到简儿,何氏的嘴唇虽然微动了下,却依旧是如蚌壳一样的闭紧了,似乎是生怕自己一开口,便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姜千娇见一时间也撬不出什么东西,便也不在这儿多消磨,请吴氏把这位表姨妈好好看管起来后,自己则出门坐了马车,匆匆赶回秦府去。

这些天秦萧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同她也没有再提起过通州陈大人的事情,她也不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有人在精心布局给他设陷阱,万一没留神,着了别人的道可怎么办?

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她还是忍不揍去替他担心。

毕竟百密一疏,就算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呀。

回去的路上,似乎感觉到比平日的街道更为拥堵了些,马车走走停停的,半天都过不去一段路。

“怎么回事?”

姜千娇心中着急,掀了窗纱问。

有护卫去前面探看了情况回来,低头禀道:“夫人,前头有许多人在聚集,似乎正在往咱们府里头的方向赶去,人太多,连路口都给堵住了。”

“都是些什么人?”姜千娇蹙着细眉问道。

“有不少外乡打扮的人,还有些京城的学子儒生,并一些看热闹的闲汉小民,里里外外加起来,只怕上百人都不止。”护卫道。

姜千娇捏着窗纱的手指微微一紧。

外乡人?

难道是通州那边过来京城给陈大人喊冤哭告的?

再加上那些儒生学子,他们正是愤世嫉俗,年轻冲动的时候,以为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便能为民请愿,拨乱反正,青史留名了。

而他们,也是最容易被撺掇被利用的一群人。

古往今来多少政变弹劾,朝局变动,最起初,不都是从学子闹事开始的么?

他们同通州那些外乡人混在一起,还有那些闲汉小民在煽风点火,跑去靖平侯府想干什么,真是不言而喻了。

算算时辰,秦萧估摸着也要从宫中散朝回家了。

这些人还真是会挑好时候,若说背后没有人在筹划算计这一切,她真是死也不信。

“拿了幕篱来,我们下了马车走。”

“这,这,太危险了啊。”春杏忙道:“万一伤着您······”

“那也比干坐在这儿,什么也做不了的强。”

姜千娇的口气,破天荒的有些烦躁,与她平日里一贯冷静清醒的情绪有很大的不同。

明明她也明白,这些人动不了秦萧,而且就算她回去了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可她就是想去同秦萧在一处,似乎这个时候呆在他身边,她这颗烦乱不歇的心,才能真正的安定下来。

春杏拗不过她,只得拿了幕篱给她细细的遮了容貌,扶着她下了马车,在侍卫们不引人注目的护送下,沿着街道的一角往那人头攒动的地方走去。

越往前,气氛越是焦灼热烈。

有人在扬手散发写着陈大人绝笔信的纸张和粗布,有人在哭喊六月飞雪,千古奇冤,有人在怒斥世道不公,奸佞当道,更有许多市井百姓们在随泼逐流的瞧热闹。

京城的百姓们可不关心什么冤不冤的,他们只要看到那些当权掌势的达官显贵倒霉出事,心里就会窃喜高兴,暗道一声活该。

这就是人与生俱来的劣根性,见到高高在上压在自己头顶上的富贵人摔下泥沼,就会痛快不已,拍手称快,恨不得再上去补上两脚才趁心。

你说什么,他跟我无怨又无仇?那样又怎么样?有钱有势就是他的错!

“大家冷静一下,也许事情不像我们想到这样,还是不要冲动的好啊。”

一片嘈杂声中,倒是有个与众不同的劝解声音响了起来。

“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能因为几句道听途说的话,就不由分说逼到人家门口去了,万一是冤枉了别人了呢?”

他的话并没有人理会,相反更有人嫌他啰嗦挡路,随手便是朝他用力一推。

“你若是不敢去,就滚一边呆着,碍什么事?”

他是个文弱书生,本就站的不稳,又被人这么一推,踉跄了几下便摔倒在了路边的一滩污水里,溅了一身的泥点子。

几个闲人更是嘻嘻哈哈的指着他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瞧他这蠢样9学人出头呢,先学走路吧!”

“就是,弱的跟个小鸡仔似的,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他还在这儿逞个屁的强呢!”

书生狼狈的从污水里爬起来,望着自己身上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的衣裳,皱了皱眉头,一张颇为秀气端正的脸上却是没什么羞惭恼怒之色,只走到旁边略微人少一点儿的角落,伸手拧起湿透的衣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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