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原本,她已经被秦萧沉稳的为人,精妙的厨艺,对女儿的爱护给收服了的,打心底里认同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婿,但是现在细想想,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是别有用心,另有目的。
吴氏放在桌沿上的手指渐渐的收拢,紧紧抓着桌子的边角不放,手上青筋暴起。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若是敢伤害娇娇,那她便是拼着死,也绝不会放过他!
夜色深沉,四周只闻庭院里草虫的低鸣,再无其他的动静,安寂的落针可闻。
遵从老道士的吩咐,为了让姜千娇安静休养,不被惊扰,她的屋子里外并没有值夜的丫鬟守着,故此,也就格外的安静。
轻纱撩动中,有窗户“吱呀”一声的轻响,似是有个模糊的身影轻盈的落到了地上,稍稍顿了下后,慢慢的朝床前走了过去。
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他立在床头,垂眸朝躺在撒花软枕上的娇软美人儿静静的看了会儿。
大约是身子不舒服的缘故,她弓着腰,蜷成了小小的一团儿,黛眉轻轻的蹙着,即使是在梦里,也未曾舒展开来。
他将手伸出去,放到了她的眉心,轻缓的揉了揉。
温热的触感让梦中的姜千娇似乎是很熟悉又很喜欢,无意识的顺着他的掌心撒娇似的摩挲了两下。
这会儿,倒是比醒着的时候,要乖的多了。
秦萧抚着她白皙细嫩的皮肤,目光柔和深沉又带有几分落寞。
对她好有什么用呢?
一切为了她着想,到头来,她却只会怕他,疑他,躲开他······
我在你的眼中,就那么不值得相信吗?
秦萧缓缓的揉开了她的眉心,弯腰上床,侧身躺在了她的身边,就像之前许多个夜晚一样,将她纤细的身子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发梢似乎带着夜风的凉意,扫在姜千娇的脸上,痒痒麻麻的,不由自主的往他怀里靠过去了一些,露出那半边略带红肿的脸颊来。
秦萧从袖子里滑出一盒药膏,替她细细的涂在了伤处,又在掌心运起内力,放在了她蜷起来的膝盖上,帮她散去淤血。
身上舒服了,姜千娇的呼吸也不似刚才那般的急促粗重,变的平和绵长起来,她本能的就朝那个温暖的地方钻了过去,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像是只迷了路又终于找到家的小猫一样,死活都不肯松手挪窝。
“明明就是很喜欢的,干嘛非要跑呢?”
秦萧似乎是自言自语,轻声对她说了句。
睡梦中的姜千娇自然是回答不了他,她只是往他怀里贴的更深了些,玉白的手指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仿佛是怕他会跑了一样。
温香软玉在怀,又不是柳下惠,哪有人会不动心的。
秦萧被她蹭出了火气,搂着她细软腰肢的手都不自觉的收紧了些。
但是现在,他却不能动她。
“真是不知拿你怎么办才好。”
秦萧俯身,带着轻微的叹息,在她粉嫩的唇角亲了亲,声音低不可闻。
“睡吧······”
第二日姜千娇醒来时,枕边已是空无一人。
“呀,小姐,你的脸好多了!”
进来伺候梳洗的春杏惊喜的看着姜千娇已然褪去红肿的脸颊,高兴的说道:“那位道长的药还真灵啊!”
“道长?”
姜千娇眨了眨眼睛。
“什么道长?”
她昨天晕晕乎乎的,连那杯吴氏送过来的参茶里掺的药都不知道是什么,就被哄着给喝下去了,自然也不知道那老道长来过的事儿。
“就是夫人请来除邪的高人啊!”
春杏说着又低头去查看姜千娇膝盖上的伤势,见也好了大半,更是惊奇的赞叹不已。
“果真是道法高超的老神仙啊!药到病除啊这是!太灵了太灵了!”
“除邪?”姜千娇抓住了她话中的另一个重点,“我中邪了?”
“差不多。”
提到这儿,春杏顿时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老神仙说了,小姐你这不是急病,这是被人下了降头给暗害了!”
下降头?
这实在是太过出乎姜千娇的意料之外,怔了下蹙起了眼眸。
她向来是不大信这些邪门歪道的,可这连番两次出现在自己身上的诡异症状却由不得她不信。
如果不是中毒,难道世上还真有这等邪术不成?
又会是谁,要用这种法子来对付她呢?
“对了,夫人说您这七天最好都不要出府去,这降头还未解完呢,免得被人冲撞了。”春杏道。
姜千娇抿了抿唇,低头看了眼身边枕头上凌乱的褶皱,轻声问道:“昨晚我睡着了后,有谁来过这屋子吗?”
“没有啊。”春杏摇头,“夫人吩咐不可惊扰了小姐安睡,昨天连外间值夜的人都没留呢,不可能有人进来的。”
“是吗?”
姜千娇疑惑的垂下眸子,心里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是在梦里,自己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抱着她一样,那样的温暖,那样的安宁,就好像是秦······
想到这个名字,她的目光有些黯淡,泄了气似的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是他。
昨天自从自己提出要回姜家呆两天后,他就莫名变的怪怪的起来,也不问也不留,早上起来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就这么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
这让她觉得,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不对啊,我还没生你的气,你怎么还先摆起脸色来了?
就不能多问一句吗?就不能说以后有事我一定先同你商量吗?就不能主动和她好好聊一聊吗?
就非得我先低头先妥协,乖乖的什么也不管,什么不问,只要当好你笼中漂亮的金丝雀就行了?
也对,花了这么多金钱和心血娇养出来的鸟儿,现在却突然要拍拍翅膀飞出他的掌心去,还要管东管西的那么多要求,任凭哪个男人都不会高兴的。
姜千娇越想心情就越是低落,垂着眸子弯着腰软在那里,一点儿起床的心思都没有。
蓦地,眼角余光却瞄到了枕头底下露出来的一点绛色流苏来,似乎下面压着什么东西。
她伸手掀起枕头的一角,发现是一个小巧的荷包,银底缎面,上头绣着精美的竹叶暗纹,明显是男子所用的样式。
姜千娇瞧着那荷包,怔了怔。
这不是她做了送给秦萧的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难道······
不知为什么,她拿着荷包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颤动了起来,险些都抽不开开口处系好的那个同心结。
荷包一被打开,一丝熟悉而香甜的气息便飘散出来,盈盈绕绕的就往姜千娇的鼻尖里头钻。
松子糖的味道!
她低头看向倒在自己掌心里的那几粒圆润可爱的小糖球,刚才还仿佛掉进冷水窟里的一颗心瞬时便活了过来,“汩汩”的往外冒着热气。
原来自己在梦中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来了。
“小姐,你笑什么呢?”
春杏见刚才还垂头丧气的姜千娇,这会子又突然柳暗花明,眉眼舒展,嘴角愉悦的翘起,心情大好的样子,很是摸不着头脑的问道:“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姜千娇把手里的松子糖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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