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就班的常规。
杨贤德和胡急三火四地开什么研讨会,是叫杜一通儿训斥而招惹起来的。
年前年后发生在“天然”厂和正月初七发生在派出所里的讨要货款之事,也不知被哪个快嘴多舌的家伙捅到了县里,又恰恰让杜知道了,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杜电话不挂一个,招呼也不打一个,坐车就直奔了北山镇大院。
诺大的院子里空荡荡的,难见到个人魂儿,只有沈玉花的娃崽儿还在办公室里勤奋得有些愚拙地苦练着钢笔字,兼顾着接听电话值班,杜推门进来的时候,这个崽子还是头不抬眼不睁地在废报纸上苦练着钢笔字,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的字体较上年相比,已经有了一些进步,堪堪就要成型了。
杜黑唬着脸问道,今儿是谁在值班呀。
崽子惊了一下,抬头见眼前站着高高胖胖的一位黑汉子,气度不凡,他忙回道,是我哦,有事么。
杜问道,你是啥官呀,分管哪方面工作的。
崽子用手挠挠头皮,不好意思地笑笑,轻声回道,是通信员,专门管下通知的。
杜终于也笑了,他说,你快去把你镇的头儿们都通知来,就说县里来人了,有重要事体要通报呢?
崽子知道,眼前站着的这位,肯定是个大官,他便连让座上茶也顾不上了:“哧溜”地蹿出了办公室,朝家属院里飞奔而去。
胡和杨贤德等几个官员赶来的时候,杜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他捧着自家随身携带的玻璃杯子,正低头喝着自己倒的热开水,瞥见几个人拥进了办公室,他便眯起眼睛,说道,诸侯大员们,过年好哦,我在县城专等你们去拜年,从大年初一早上就等,连酒水都等馊了,就是不见人魂儿,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个大错误,应该是我先来给各位请安的,哪敢指望着劳动各位的大驾吔。
胡已是脸红脖子粗了,他紧说道,杜,你来也不打声招呼,我们也好做做迎接的准备工作哦。
杜突然就变了脸,如一卦冰帘子,霎时就把宽大的脸面给罩上了,他把手中水杯子狠狠地朝桌面上一顿,沉下声音道,还没做好迎接工作么,在这新春大年里,你们还想把迎接工作再做成啥样,才安心哦,非得把我当成了聋子瞎子废人喽,你们才安心吧!
胡立时吓傻了,说不得话,喘不得气,杨贤德也是吓得脸上忽蓝忽绿的,脑门儿就有细汗冒了出来,他紧张地问道,吔,啥事把你气成了这样,不会是我们迎接晚了的缘故吧!
杜讥讽道,我的镇长大人吔,你这么聪明透顶的,连人命关天的大事都能处理得风不透雨不透的,我这点儿小气算啥呀,充其量不过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罢了。
胡似乎多少明白了杜的火气和来意,他试探道,,您先消消火,咱镇上……
杜蛮横地打断胡的话,纠正道,不是咱镇,是你们北山镇,是你们几个人的镇子,怎么,你们捅出了娄子,还想把我也牵下水么,今儿,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把年前年后掖着藏着憋着闷着的臭屁,都放出来吧!再不老老实实地坦白交代,我就叫你们永远这么掖着藏着憋着闷着,一直带回老家去,放给自己老婆娃崽子们听去,还以为自己多么猴精高明呐,不知道这世上从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么,有屁快放吧!我可没那么大耐性陪你们耍呢?
话讲到了这个份儿上,杜气势汹汹赶来兴师问罪的意图,已然挑透挑明了,事已至此,还能再隐藏什么?辩解什么呢?若还是执迷不悟,抵赖到底,啥样的果子等着自己去啃,在场的人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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