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往她嘴边送了送。
红枣糕……
阮诺诺看着面前软糯甜香的红枣糕，像是回到了六岁的那个冬夜。
“妈妈，妈妈那个是什么？闻着好香，是给我吃的吗？”
“别叫我妈妈，我才不是你的妈妈！”
年轻的母亲嫌恶地瞪了她一眼，将她推到了一旁，又笑吟吟地从锅子里夹了一块糕点，仔细晾凉了，一筷子一筷子喂给那个刚刚牙牙学语的小妹妹吃。
一边吃还一边轻声哄着，“宝宝乖，妈妈替你吹吹啊吹凉凉了才能吃，好不好吃？妈妈呀，特地去买了最最好的枣子，给我们宝宝吃！”
咕咚——
小小的自己吞了口口水，渴望地看着对方手里的糕点。
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小小声开口，“阿姨……能给我吃一块吗？”
“没有！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就那么不懂事，还要和你妹妹抢一口吃的？果然是孤儿院里出来的，连口吃的都要算计！”
顾曼丽白了她一眼，恶狠狠的态度和刚刚那个温柔哄着孩子的母亲判若两人。
“曼丽，你怎么回事？不就一块枣糕么？孩子要吃你就多做些，天慧是我们的女儿，诺诺也是，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就这态度！阮正明你一个月才挣几个钱，还不够天慧的奶粉钱呢，就你能，还养个拖油瓶，今天一块枣糕，明天一瓶奶的，这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还装什么慈父？！有本事你自个儿出去给她买去，我这还是我娘家特地送过来的米粉和枣呢，特地说了是给她亲外孙女吃的！”
“你！”
阮正明说不过顾曼丽，又舍不得阮诺诺受委屈，跺了跺脚，却也没有办法。
顾曼丽说的没错，他赚的不够多，每个月的工资也仅够一家四口糊口了，妻子的娘家人看不上自己也有道理。
可是看着明显已经被吓到的大女儿，阮正明那一股子气就是下不去了，一下子扬起了巴掌，“你说的是什么话！当着孩子的面，什么亲不亲的，这诺诺就是咱们的女儿！”
顾曼丽半分不怵她，冷嗤一声，“有本事你打！打死我得了，也好过我跟着你这窝囊废过日子！”
“你！”
阮正明真是动了气，又知道自己吵不过她，粗喘着气到底是没舍得动自家媳妇儿。
“爸爸，我不要吃了，我真的不饿，爸爸，你别和阿姨吵架。”
阮诺诺一双大眼睛里蕴着眼泪又不敢落下来，看着大人吵架吓得直拉爸爸的衣角。
“唉诺诺，走！爸爸带你出去买！”
冬夜的街角，昏暗的灯光下，老实忠厚的男人从小吃店买回了热乎乎的枣糕，递到了自家懂事的大女儿手里，半蹲着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个，“吃吧，不够爸爸再给你去买。”
当年她也不过是个半大点儿的孩子，但还是知道自己这是惹得养母不开心了，迟疑了半天，还是没有伸出手去。
“怎么了？”阮正明失笑，看着明显一脸垂涎却迟迟不伸手的大女儿，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面对这个半大点却十分懂事的大女儿，他总觉得有些愧疚。
自己当初将她从福利院接出来却并没有提供她一个温暖的家庭……眼下却还要……
想到妻子和自己昨晚和自己说的那个提议，阮正明陷入了迷茫。
“爸爸，我们带回去和阿姨妹妹一起分享吧。”
阮正明的心蓦地一软，一个大男人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心酸了一把，胡乱抹了抹脸，笑道，“妹妹她们有，宝贝自己吃。”
“那爸爸也吃！”
阮诺诺踮起脚，将撕下一大半的枣糕塞进了他的嘴里。
“诶，诶，你也吃！”
记忆像是泛黄的照片，被她藏在了最深处，看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枣糕，阮诺诺恍若隔世。
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此刻再出现，已经没了什么意义……
不过她依旧有些奇怪，顾曼丽特地给自己做了枣糕还让最最疼爱的小女儿送过来，这怎么看都像是个甜蜜的“陷阱”。
“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吧？你别骗我。”
“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吧？你别骗我。”
“没出事啊！阮诺诺，你这个人也太过分了吧，我好心来给你送点心，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会儿苏沐北不在，阮天慧实在有些懒得再演戏。
“是顾阿姨做的？”
“是啊，妈做这个可拿手了，你小时候不最喜欢了么？还吵着让爸给你买！”
阮天慧抱怨了两句，又来了兴趣，今天特别的热情，阮诺诺却不再是那个哭着鼻子找妈妈的小女孩了。
礼貌性的接过了对方手里的饭盒，阮诺诺这才发现对方身上穿的校服和过去完全不一样。
过去三年她一直和顾曼丽母女住在一起，自然知道对方上的只是个普通高中，校服也和市里头其他学校一样，以运动装为主。
当年阮天慧还吐槽过，说这样的校服，就算是天仙穿上也和麻袋一样，又丑又胖，难看的要命！
几个小姑娘还特别羡慕莱伊公学的西服式校服。
这一套……好像看着倒是和莱伊公学的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