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颈。
“啧、啧……”公子通连连摇头,“要不是这张脸还是这张脸,我都怀疑抓错了人。”
楚将连忙说:“公子,刚抓到时,他不肯承认自己是许国公子,后来卑职拷打了他身边的侍从问了出来。”
“怎么成这副德性了。”公子通不满的问。
“禀公子,我们遇到他们时,他们刚被一伙强盗抢过。”
“被吓傻了?”公子通不相信的反问:“不应当啊,上次见时,他还狡诈的很,强盗灭他,以我看,他灭强盗还差不多。”
“公子……”楚将被自家主人说蒙了。
公子通却不死心,头伸到许国公子跟前,笑贶,“你说是不是,许国小儿?”
“我……我……从……从未见过你?”许国公子头后仰惊恐回道。
“什么?”公子通惊讶顿住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来人……”
“小的在——”
“把他身边的人带过来,给我看一下。”
“诺——”
不一会儿,许国公子身边的奴仆全部被带到了,竟是些瘦弱的仆从,根本不是那几个壮汉,公子通再次看向许国公子,“难道这世上竟有如此像相之人?”
眼看就要到晋国都城,看着公子吕仍然没有辞别的意思,又想到自己在晋国的处境,公子无夏趁着马车停下小憩时,故意问道:“公子准备去哪里呢?”
“我……”
公子吕一时被问住了,他的本意是想跟着他在晋国避难,可现在却如此问话,他知道他下逐客令了。
公子无夏暗暗叹气,说道:“本想邀你进都城,可我呆不了几天,马上就要回边邑。”
“我明白,我明白……”
对方有意无意的提醒,让公子吕突然想起关于晋候与晋公子的传言,突然感觉把希望放在他身上极为不妥。
“那某就先行一步了,咱们后会有期。”见对方明白了,公子无夏揖礼。
“后会有期。”公了呈强颜笑意同他挥别,可是天地之大,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姜美初听说团儿不跟自己进晋都,连忙让郑好送了金币给她。
团儿激动的拉着郑好的手问,“你主人是不是我家美姬?”
郑好不自在的说道:“团儿,有些事是不好说的,你还是把这些金币藏在身上以备急用吧。”
团儿哭道:“我知道,我现在是薛姬的丫头,没办法伺候美姬了,还望她多多保重。”
“姑娘明白就好。”
听到郑好间接承认了,团儿嚎啕大哭:“美姬……美姬……”
郑好连忙捂上她的嘴:“我家主人说了,有缘总会再次相见。”
“真的?”团儿两眼晶晶亮的问道。
郑好郑重的点点头。
十二月初,晋国公子在晋候的‘翘首以盼’下,终于回到了都城——翼。
身体已经恢复的晋候照例扔了杯盏,“孽子,你弟弟早就回来了,为何你到现在才回来,是不是不想还回令符?”
公子无夏躬身行礼,仿佛没有看到晋候的盛怒,风轻云淡的站着。
看到半天放不出一个屁的嫡子,晋候气更不打一处来,“孽子,听到本候的话没有?”
公子季坐在一侧,朝自己的母亲——邢夫人看了一眼。
邢夫人连忙假笑出声,“候爷,子夏他从大老远的地方回来,一口水还没有喝呢!”
“喝什么喝,足足比子季晚了一个月才回来,他想干嘛?”晋候骂道。
公子季冷嘲热讽道:“令符好不容易拿到手,肯定要多看看、多摸摸啦!”
“孽子,赶紧拿过来。”晋候就差咆哮。
公子无夏抬眸看了眼公子季。
不知为何,明明平常的一眼,公子季被他看得发毛,恶狠狠的回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要不是我先把乘卒带回来,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公子无夏的脸色沉下来。
邢夫人发觉嫡子还真不想还回令符,这可不行,眼珠子一翻,连忙假笑,“季儿,莫要乱说,你哥哥定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这不回来就拜见你父候,马上就会还回令符。”
公子无夏冷冷的看着母子二人一唱一合,立在晋候面前不动声色。
晋候气得连喝了几杯水,放下杯子准备再次骂人时,他儿子从袖袋中掏出令符双手呈上,“父候——”
“孽子……”晋候连骂连伸手夺了儿子手中的令符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没问题连忙塞到了怀中。
邢夫人母子见晋候确认无误把令符揣入怀中,暗暗乐开了花。
公子无夏揖礼:“父候,如果没有别的事,儿就告辞了。”
“走吧,走吧……”晋候不耐烦的挥手道。
一口水、一口饭都没有吃,公子无夏出了晋宫,站在高高的九层台上,抬眼看向远方,气势宏伟的晋宫群殿覆盖了多里地,高楼、广厦,长廊如带,迂回曲折,屋檐高挑,巍巍峨峨!
转身,宫殿后面,接连着繁华的市井坊地,绚烂的冬阳普洒在灰瓦石墙的井巷之中,不时有商人穿行,却是三三两两,没有了他小时候见到的那般热闹繁华。
深叹一口气,仰头看天,万里晴空一片空寂。
晋都公子府里,姜美初歪倚在蒲团上,抱着烫婆子闭目假寐。
路四等人相互看了看,悄声说,“要不,等主人宽泛之后我们再说?”
陆五点点头,一行人悄悄出了房间。到了僻静之地,胡埭忍不住说:“难道主人贪慕荣华富贵?”
柴一摇头:“我觉得主人不是!”
胡埭不满的嘟囔:“那她为何让我们缚之于人,这多不自在。”
田二跟了句:“还赚不了币。”
胡埭见有人附合,来劲了,连忙道:“就是,不仅如此,我们身上的百镒黄金都借给了晋公子,你说,他会还吗?”
“难讲。”里二摇头。
路四不相信的反问:“一国公子不至于吧?”
“谁知道呢?”壮三抄手哼道。
路四问:“小五,你为何不说话?”
陆五叹气:“主人,她毕竟是我许国美姬,她留在晋公子身边是最好的归宿了。”
路四摇头,“不……不……我不觉得,我总觉得主人有其他意思!”
“其他?嫁给晋公子?”陆五试问。
路四仍然摇头:“不知道,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陆五急了:“到低是什么?”
是啊,到底是为何呢?山老头也搞不清,正在和前主人闲聊。
听到山老头所说,石予惊讶的反问:“你说许美姬准备去西秦?”
“嗯!”
“为何?”
山老头摇头。
石予看向廊檐外的天空,曝雪过后,暖阳高照,天空一碧如洗,澄静透明,可他的心却如乌云覆盖,长长的黯然之后,他只能安慰自己,一个是一国美姬,一个是一国公子,他们才是最般配的啊!
山老头发现前主人愁怅,担心的问:“主人,你的心情不好吗?”
石予沉默。
“主人,你不赞同禾……许美姬做公子门客?”
石予苦笑:“这是我能决定的吗?”
山老头失笑,“不要说主人你了,就算我跟许美姬这么久,我仍然不敢相信一个女人能有如此高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