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变得苍绿了;近处荒野上,小草也悄悄地钻出地面,它们嫩生生,绿油油的。小小的的叶儿,这一片,那一簇,点缀着这片荒芜的土地。
道旁,野径上,树木也在不声不响地抽出新的枝条,长出了像小草一样的新芽。柳树的枝条向下垂着,就像一条条线挂在树上。那嫩黄色的小叶片,就像在线上系的花瓣儿。
而最吸引人的还是荒地上人头攒动的人群,姜美初驾着自己的小驴车,晃悠悠的到了自家田头。
“主人……”陆五老远就看到主人,早就迎上来了,朝坐在后面小车厢里的郑好笑笑。
郑好连忙让主人停车,自己跳下了车,不安的说:“主人,下次教我驾车,不能让你给我驾车,多不好。”
“没关系,我是男人,给女士驾车,那是天经地义的,陆五你说是不是?”姜美初故意龇牙笑道。
陆五挠头啥也不敢说,笑道:“主人,近一千亩地都翻了两遍。”
姜美初看看艳阳高照的天色:“好呀,真好趁着大太阳把板结的土晒松软。”
“现在他们开始开渠了。”陆五指着远处公子无夏的军卒说道。
姜美初满意的点点头,金币没有白抢,随口问:“有问过农民了吗,什么时候开始下春雨?”
“有问过,大概还要十天八日。”
“那就好,趁着好天把牲畜都迁到田地周围,开始积水堆肥。”
“好,主人!”陆五接过姜美初的小驴车,把他系到了牛车周围,“我领着你转转。”
围观的人见梁国庶人禾冬来了,连忙让出了一条道,田埂边,石予正和容家庶子说话,见众人散开,转过头,发现她来了,连忙从田埂头上来。
“刑——”
“禾庶士。”
姜美初笑眯眯的打招呼:“二位也在这里!”
石予笑回:“我把锻造的犁拿过来试用。”
“怎么样?”姜美初边忙问道。
石予回道:“从开始几步就断,到现一天才断,已经很不错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做出像你所说的能用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好犁。”
“辛苦各位了。”姜美初由衷的感谢,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造个像样的家具确实很费时、费力。
石予笑笑:“不辛苦。”
“容庶士这是学习来了?”
容昱跟着笑道:“不介意吧。”
“要是介意,庶士会交学费吗?”
“哈哈……”容昱大笑,“禾庶士要多少学费?”
“开个玩笑!”姜美初笑了笑。
容昱问道:“曲辕犁比直辕犁犁地来得又深又快,是不是这样就能让小麦有收成?”
姜美初回道:“不能这样说,一季麦子长下来,除了地,还要施肥,还要看老天爷脸色,缺一不可。”
“原来如此。”
姜美初说道:“我也不懂,我也在摸着石头过河,但我深信,只要像伺弄孩子一样伺弄土地,它总能赏我们一口饭吃。”
“禾庶士说得太好了。”
周围不懂怎么种田的人,都围在这里取经,他们听了姜美初的话,似乎懂了,纷纷点头,“禾庶士说得不错,这样精心伺弄土地,老天总能赏口饭吃。”
有人问:“禾庶士,我们能买像你这样的曲辕犁吗?它贵不贵?”
姜美初笑道:“当然可以,只是现在还在试做阶段,等技术成熟了,我相信大家都能买到,价格肯定比青铜便宜。”
“哇,太好了,太好了!”
“是啊,比直辕犁好多了。”
……
公子府里,姜美初出城的消息已经到了丽姬的耳边,“你先下去吧,我跟卫夫人再说几句话。”
“唯,美姬。”婆子退到一边。
丽姬拉起薛姬的手,和气的笑道:“我们家公子出都城了,家里的大小事暂时由我做着,你要是有什么缺的少的尽管开口,我定尽量照顾你们。”
“美姬客气了,你已经照顾得很好了,妾身在这里多谢美姬的大恩。”
“夫人太客气了。”丽姬笑语盈盈,“这里比那庶人宅子里好吧?”
“这……”薛姬被丽姬说得回不出话来,“都……都好!”
边上的婆子嗤笑道:“一个庶人的宅子怎么可能有我们公子府好,夫人好生怪异!”
薛姬尴尬的看向丽姬。
丽姬假意瞪了眼奴仆,“乱说什么?”
“老仆该死!”老婆子抽了自己一巴掌后连忙朝后退了一步。
丽姬见薛姬捧不上台面,热络的面色冷了冷,立起身:“夫人好生休息,吾有事就先走了。”
“多谢美姬,让美姬费心了。”
“别送了,息着吧。”
“诺。”
送走了丽姬,团儿鼓着小嘴,“夫人,这美姬好生厉害的样子,让人好不自在。”
“休得乱说。”
“哦……”团儿瘪嘴,还是在自家美姬那里过得快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到那里就到那里,在这里每日只有两餐,还不能乱走动,真没劲。
丽姬主仆出了薛姬房间,老仆人轻语:“美姬,这女人怕跟咱们不是一条道。”
丽姬勾嘴阴沉一笑,“那可由不得她,就看你手段了。”
“唯,主人。”
公子无夏行了近十天路才到了国都,倒不是真需要这么久,而是带了大量的盐,让行程变得缓慢。
缓慢的结果,当然是又遭到了一顿骂。
“做事能不能像你弟弟一样快,不能三五日就到?害得卿士们都堵到大殿上来了。”晋候吼道。
“诺,父候,下次知道了。”
“我……”晋候被儿子敷衍的态度激怒了,拿子杯盏又砸了过去。
公子无夏照例又躲过去了。
父子俩见面不来这一下,仿佛就不是见面。
晋候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赶紧怎么滚来的怎么滚回去。”
公子无夏立起身行礼,准备离开。
邢夫人拉了拉晋候的衣袍,示意他有一件事还没有说呢。
“对,对,我差点忘了。”晋候连忙叫道,“孽子,你是不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父候,儿不知你所说何事?”
晋候怒叫:“吾说啥,你会不知道?”
“请父候明示。”
“孽子,汝真要气死为父。”激动的晋候手脚不便之症又要显露出来。
邢夫人马上上前安抚,“候爷,他到底是你嫡子,有话好好说……”
“真是气煞吾也。”
公子无夏静静的立在晋候面前,任由他发火生怒。
“你好什么不好,要好男风,赶紧给我把那黄脸小儿打发了,莫要丢了我晋国的脸。”
“父候,好男风的候、伯多得去了,不少儿一个。”公子无夏神色漠然的回道。
晋候不妨儿子回了他这一句,要说刚才的怒火只是看不怪,可现在的怒火真叫怒火了,而真正的怒火往往不是靠摔东西,也不是靠声厉疾色,而是看不出发怒的怒火。
“汝刚才说什么?”晋候推开邢夫人,看着儿子的目光尽是厉色。
“儿没什么别的爱好,只喜小儿会讨人欢喜罢了。”
晋候眯眯眼,“这么说要吾出手了?”
“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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