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担忧了。
“生病了不来告诉爹,这个最可恨,五条帚!”
“……”
“另外——”海山还待要说,看孩子的眼神里已经有了惊恐之意,便刹住原话,改问:“几条帚了?”
“十二。”志远轻声答道,他于术数上有天生的敏锐,简单的加减算术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只是这十二下,真的不好捱,想想都疼,不禁打了个寒颤。
海山感觉到了。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虽然不会大出血,但还是疼。
右手便忍不住轻轻在孩子背上拍了几下,安抚他。
但既是教训孩子,才划下的道道,总不能说不打了或放心吧我轻轻的打,还是冷着脸说:“嗯,记好了!到时我打,你数数!”
说着便把孩子放平在炕上,帮他盖被子,按摩好了,喝下去的药也快要发散了,下来如果能出一身透汗,孩子会舒服好些。
“闭上眼,乖乖睡,出一身汗,就好了!”海山边说,边替孩子掖好被子,还在用被子捂严肩颈,就瞥见被子下孩子的右手在向被子外伸。
这孩子打小就有一毛病,睡在他身侧时,总要伸手,搭着点他的身子或者是衣角,才睡得安稳
海山不禁皱了皱眉。
他一直认为这是一种坏习惯,男孩子如果连独立都做不到,那么将来怎么顶天立地?!
被子下的那只手,缩了回去。
志远看到爹皱眉,管住了自己的手!
然后很听话的闭上眼睛。
看到那手缩了回去,海山既欣慰也难过。
孩子懂事是好的,但这是个从小没有娘的可怜孩子,这个坏习惯,不仅是孩子对他的依恋,也是对以前在三江好时,随时会被人打骂和黑臭的号子房的恐惧。
心生痛惜,便伸手在孩子心口的位置,隔着被子轻轻拍着,抚慰孩子入睡。
志远入睡后果然出了一身透汗,海山帮孩子把衣服换过,就把湿的衣被先在炕上晾着,把孩子用自己的夹衣包了,抱到自己大房炕上睡好,盖上被子。
远儿刚才说过一句,想吃面条,家里还有些荞麦面……
海山走进厨房,他要给孩子做一碗面,等孩子醒了吃。
可等拿出了面,却不知从何下手。
他,杜海山,也不会做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