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萱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还是冷冷淡淡的样子,说了一句:“老爷子,在打断蚕头的腿时,说过一句话,蚕,可以死,不可以逃。那蚕头,要不是有大哥保他,可就不是只打断一条腿了。”
志远心里打个突,这句话没头没脑的,什么意思啊。
人在病中,脑子不灵光,他分不清韩萱这是善意的警告,还是恶意的威胁,他隐隐约约的感觉,韩萱也留意到了那两个老头的谈话。
他爹海山是被古蝎子设计陷害才入的监狱,志远估计,古蝎子既然能设计陷害他爹,那么,对他爹的过往,肯定有打听过的。他爹顺天菩萨的名头不小,古蝎子肯定知道顺天就是他爹,而韩萱是否知道就不好说了。
如果韩萱知道顺天就是他爹,把他爹已经出狱并在寻找他的消息告诉古蝎子,那可没自己的好!势必会让古蝎子加强对自己的看管,想逃跑将更加艰难。
“吃了就睡吧,别想东想西的!” 韩萱的语气已经是命令式。
志远依言闭上眼睛,病中气弱,加上刚吃了东西,睡意一阵阵袭来,但他还是顶着,勉力思索着,韩萱为何变了脸?
她前面那一句,似乎是在鄙视自己善变?后面那一句,似乎在警告自己,不要生逃跑的心?还有,似乎是在说明,如果他跑了,看管他的人就要被古蝎子打死?!她这是要自己别想着跑,别连累她的意思?
善变?从不肯吃粥,还谢她不强自己吃粥,到自己要粥吃,这确实是变得快了些!
志远的心沉了一沉,刚才那两老头的谈话中,有提到了“浑河堡”,志远几乎可以断定,韩萱已经听明白,知道爹爹正在找自己。
她会告诉古蝎子吗?古蝎子知道后,对他狠不要紧,但会不会生出坏心,再去暗算爹爹?志远担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