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远还记得和大鱼初次见面,大鱼笑着问他:“听林有说,李哥儿的水性极好,是浪里白条转世,急流里也能游,还能徒手抓红毛鲤子?”
志远不好意思的一笑:“我那就是吹的!诓王元明呢!当时林大伯等着大夫救命,而王元明吓得人都软了,洪水本就湍急,我背他过河,若王元明因害怕不抓紧我,或是因害怕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儿,很容易就出大事,为了给他鼓劲并分散他的注意力,我才那么说的,其实啊,我就一只旱鸭子,别说水性好,在水里,我连狗刨儿都不会!”
志远还真是一只旱鸭子。
他的背上,那条张牙舞爪的蝎子烙印,还有累累的伤痕,在别人看是触目惊心,在他是心中永远不想去触动的痛!是打死也不想再忆起的屈辱!他不愿意被人看,不想人家问起,就因为这个,还在浑河堡跟着海山时,再热的夏天,志远也不打赤膊,别家的孩子,夏天脱个精光,在杏里游得那个欢,他爹海山要教他游泳,他下水时打死不脱上衣,那样子怪得更惹人笑,气得海山不教他了,为这事还用笤帚抽过他的屁股呢!
“这牛皮吹得牛逼!”大鱼双目炯炯:“李哥儿虽诓了王元明,但也没有拿他的命不当回事儿,我听说,你当时设了一粗一细两股子保险绳!就冲李哥儿这份胆识,这份细致,这份儿舍己救人的心,李哥儿,我大鱼,跟定你了!”
有惊喜,却也有惊吓,这惊吓,和那让人喜出望外的惊喜,还是一个级别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有和大鱼跟了志远之后,志远和他的三个心腹关四、王志军及刘季援秘密商量过,考虑到林戴萧三人新入门,既要时间考查忠诚和才干,也要防林有尾大不掉,毕竟大鱼是他好兄弟,胖子是他徒弟,林戴二人又本事不小,所以不能太快让他们接触核心秘密。
志远决定,自己在特训班的事,不宜让他们知道得太多,并将他三人,都先放在熙德堂做事,所有经营买卖,仍由四神进行管理。
林有和大鱼,在熙德堂做事做得起劲,为此忽略了一个人,放了这个人两回鸽子,这个人,这天黑了脸,来找志远的不痛快!
这人,可是名震关东的巨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