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盖厂子的时候,那周边是一个比较脏乱差的地方,离市中心比较远,地皮儿便宜,所以占地是庆文秀名下三家酒厂中最大的,它的发酵车间和储粮仓库之间,有个大操场,庆文秀的商团有时在那儿操演和练枪,早年,志远还在那里跟他爹爹海山和庆文秀在那里学过用枪呢。
九一八事变之后,庆文秀公开的组织援马团,自带武器和补给,到齐齐哈尔参加江桥抗战,江桥抗战失败后,庆文秀因武力拒捕成了通缉犯,庆家资产被没收,千兆隆酒厂被日本人查封。几年过去,没人管没人顾的,大门上的封条早就不见了踪影,里头的能卖钱的东西,早就被偷一空,房子里别说家什了,连门窗都被人全拆走了,早年有无家可归者住里头,在围墙上挖了很多个洞进出,后来,因为里头有人打架斗殴出了人命,更兼有消息说日本人准备在原址建酒精厂,当局重新封了那个地方,把里头住的人全赶走了,围墙上的洞也草草的重新堵上了。
两年过去,酒精厂一点开工的动静都没有,去年夏末的时候,志远曾经路过那里一次,隔着用铁链子锁着的生了锈的通花铁门,看到里面杂草丛生,其中的芦苇还正开着花,茂盛得似要将边上的房子也淹没似的。
庆文秀点头:“对,那里草是比人都高了,要不是这样,也藏不住人,我也不会把梅先生往那儿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