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忧伤,他的口气也低了下来:“廉颇六十,尚有余勇。本将沙场厮杀多年,自问不逊于廉颇,小小风雨又算的了什么。”
羊躭沉声道:“可若是风雨不停,积水为患,介时堤坝倾塌,滚滚洪流而至,又该如何是好。”
羊侃忽然喝到:“住口!堤坝岂是说毁就能毁的,休再胡言。”
羊躭这次没有回避父亲的目光,平静的对视他的眼睛,半晌才道:“但愿如此。”
羊侃这一刻笑了起来,蓦然间觉得儿子长大了,出乎意料的没有呵责他,拍拍他肩膀道:“天,塌不了,地,也陷不下,小小风雨罢了。”
还有一句留在心里——至少我还活着的时候。
羊侃解下腰间的宝剑,堵在羊躭怀中,在他惊讶,激动的目光中,问道:“甲士挑衙了吗?”
羊躭颤抖着把宝剑捧在怀中,强忍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微颤道:“五百精锐,整装待发,父亲无忧。”
羊侃叹道:“我忧的就是五百甲士,可惜你二叔迟迟不肯归来,不然他一人就足以抵三百甲士。”
羊躭劝慰道:“父亲不必担忧,我相信二叔迟早会回来的,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
羊侃又望向远方皇城,那里灯火依稀,道:“陛下心意已决,吾等只能奉命,大后天你们一路随行保护陛下,你虽第一次领兵,可若是出了差错,一样提头来见。”
羊躭紧紧攥住剑身,斩钉截铁道:“末将定效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