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旁,坟头只较地面高出半尺,像那些未经人踏过的草地一样,上面长着茂密的杂草,如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那下面埋着一到白骨。
这座孤坟,躺在山中已有好五六年了,从它出现到现在,每年都会有一位相貌平平的农家女子领着一个幼童前来祭拜,年复一年,从未忘却。
只是今年,这个农家女的青春消逝的有些过分,她的脸上添了许多本不该出现在她这个年纪的皱纹,她还不到三十岁。
有娘没爹的孩子总会很可怜的,甚至比没爹没娘的孩子还可怜。
有跟无的关系很微妙,一无所有也就一无所想,但有而不全,就总会成为别人眼中异类。
羚羊两角俱失,没人有会觉得诧异,仿佛它的功用就是理所应当的被人拔去。但若是只丢一角,人们就会祟祟作想,它是被人拔去的,是生来就残缺的,是求偶的时候被同类毁伤的,还是被豺狼虎豹口下逃生折断的?
种种猜测也就变成了种种风言,受苦的总是寡母跟孤儿。
每当孩子被人讥讽,欺辱,眼泪汪汪的抹着鼻涕挤她的怀中,却找不到可以倚靠人时,她总会涌出无尽的辛酸,屈辱,过后心疼的望着自家孩儿,平心静气的撒着谎言:“你爹出门远行,不久就会回来了。”
她总以为孩子还是那么路都走不稳的孩子,可是人终究是会长大的,尤其是生来就与众不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