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反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深夜还不睡,一个人坐在这里借酒消愁?”
离羊拿过酒壶,灌下一口,回道:“你从哪里知晓我是借酒消愁了?从你的眼睛,还是从你的臆想?”
平安摇头默然,不再接茬,一个人想要遮掩总是能编织出无数种诡辩,他刚刚就诡辩过。
离羊难得放纵一次,平安偏偏不接口,顿觉无趣,只能自言自语道:“我一直想不明白,到底你是为何而愁呢?”
平安刚想强争“我不愁”。
离羊伸手打住,喷吐着满口酒气说道:“别打岔,让我猜猜的,是闲愁?”
又迅速摇头,说道:“不对,闲愁是种病,是衣食无忧的富贵病,是不知所谓的无痛呻/吟,你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穷酸小子哪里有这份闲情逸致?”
复饮一口,又道:“是乡愁?也不对,你如今孑然一身,就算家乡还有其他亲眷,此时最该做的应该是书信一封,以表思乡之情,而不是如鬼祟一般深夜漫步。”
再饮一口,恍然大悟道:“对了,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对月叹息,对月惆怅,再伴月而行,脑中浑浑噩噩,脚步也糊里糊涂。”
离羊在案上洒下几滴酒液,伸指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情”字,失口笑道:“应该是情愁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