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这样人不满万的小城,放在任何一个地方几乎都是不起眼的存在,能立起城墙还是相邻涪城的缘故,但像东面的安县,就是一座四面敞天的县城。
能辨识地名的方法,出了询问百姓之外,便只剩下一座写着“安县”二字的简陋的牌坊了。
这里同样有一处羌人的寨落,只是规模要小上许多,连老弱妇孺在内,也不过四五百人。
头人的屋中,除了一些掌事,还有一个汉子。
他就是先前寨中死里逃生的那人,此刻他目光坚定的站在中间,没有理会两边面色不善众人。
头人指尖轻轻磕打着木椅,看着这个相识多年的老熟人,淡淡说道:“乌木,你不在金窝里待着,跑我们这鸟窝来干什么?”
头人语气不善,也有他的道理。
因为在萧纪执掌川蜀之前,他的族落跟乌木的族落争抢地盘,很可惜,自己族落当时落败了,只能灰溜溜的跑来这里扎根,把山好水更好的地盘拱手让出。
当重整旗鼓再想争抢之时,萧纪率众执掌了川蜀,他不敢触朝廷的霉头,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没想到这口恶气一咽就咽了十几年,眼看着就报仇无望了,仇人忽然登门前来,看他一脸风尘的模样,似乎地盘里发生了变故,这让头人忍不住偷笑起来,感觉自己重夺地盘的时机似乎要到了。
乌木淡淡说道:“木里扎,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但是你错了,我们族落被人灭了,只剩下我一个苟且偷生,很快,你们的族落也会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