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的血肉。
血腥弥散在这片炼狱,连夜风都被熏的瑟瑟发抖,伴着一声声的饱食的鸦鸣,化成一阵彻骨的寒凉。
平安的脑袋轰然炸裂,发疯似的向那栋小屋奔去,那里人去楼空。
平安稍松一口气,也只是一口气,接着泪流满面,弯腰翻起满地的尸骸。
刘昭然叹口气,也加入进去。
平安说,青儿的手上有一处胎记。
地上的骚动,惊走了进食的寒鸦,每一只都掠向空中,却不约而同的没有离开,盘布在天空罩成一片黑云,仿佛地下的两人才是该走的人。
等两人把所有的尸骸都翻阅完,平安擦抹去脸上的泪水,装上一副阴沉的面孔。
刘昭然说,或许她听从了你的意见,已经离开郪县了。
平安转头,深深的看着刘昭然的眼睛,这一次,他回声了。
平安说,还有一种可能,她被路过的活尸抓进城中去了。
说着,平安拔腿便向城郭那边走去。
刘昭然赶忙拉住他,劝道,现在断言还为时尚早,而且你孤身前往,一旦暴露等于是羊入虎口,再说,何将军的兵马已经到了,就算你能逃出城外,也会把他们给害了。
好一阵苦劝,平安才打消只身前往的念头。
只是,明亮月夜在他眼中变的更加黑暗了。